汤家凤那句话，问出去两天了。

“你跟一名被依法注销居留许可的《纽约时报》记者私下吃饭，老百姓能不能问一句你们聊了啥？”

胡锡进的回应就四个字：不值当辩论。

不值当。有意思的是，这个词他只用在一类问题上。

英语主科地位，汤家凤一发文，胡锡进很快下场，措辞很重，说人家“偏激”“狭隘”，文章写得也不短。汤家凤拍视频邀他公开辩论，胡锡进明确拒绝了。理由说得很清楚：那种以制造流量为目的的辩论，不会对社会厘清英语教学的地位产生建设性效果。

骂人的时候没觉得不值当，面对面聊的时候就不值当了。

饭局那张照片，是胡锡进自己2023年9月24日发在社交账号上的。配文说跟《纽约时报》记者柏凯斯和王月眉“聊得很开心”，双方约定了“互不引用对方的观点”。

这个细节值得多看两眼。“互不引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顿饭聊了什么，只有桌上三个人知道。胡锡进后来公开的介绍，是他自己选择说出来的部分。剩下没说出来的部分呢？没人知道，也没人能问。

王月眉后来被依法注销居留许可。据权威媒体报道，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说得很明确：她在华常驻期间有“确凿的骗访记录”，违反相关规定，同时指出《纽约时报》为台湾当局散布分裂谬论提供平台，严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

这些是官方定性，白纸黑字。

一个前《环球时报》总编辑，跟一个被官方依法注销居留许可的记者吃过饭。吃饭本身不违法。但老百姓问一句“你们聊了什么”，这算什么？是好奇？是质疑？还是被扣上“极端民族主义”的帽子？

胡锡进之前回应过一次，说“只是同行正常交流，吃过一顿饭而已”。但汤家凤这次重新问，他就不说话了。

汤家凤最后说了一句“原来还是我不懂事”。

他不懂什么？他不懂的，可能是一种很具体的说话方式：在对自己有利的议题上，积极下场，重拳出击，占领话语高地；在涉及自己的问题上，用“不值当”三个字，把问题消解掉。

“不值当”这三个字，看着轻，其实很重。它不是一个回答，它是一个关闭对话的按钮。按下去，问题还在，但没人需要面对了。

有些问题等不到回答。不是因为问题本身没有价值，而是因为回答的成本，在回答的人看来，太高了。

信源：外交部发言人林剑2026年6月1日例行记者会关于《纽约时报》记者王月眉居留许可被注销的回应、胡锡进2026年9月7日关于拒绝与汤家凤公开辩论的公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