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和也门胡塞武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耶路撒冷邮报》9月14日爆出一条消息，在中东外交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沙特正在通过美军中央司令部居中斡旋，向以色列请求情报支援，以应对也门胡塞武装的凌厉攻势。
 
沙特和以色列，这两个国家没有外交关系，没有直航航线，官方层面互不承认，现在，其中一个在向另一个求救。
 
这不是普通的军事合作，这是中东地缘格局正在被战场上的溃败强行改写的信号。
 
先看战场发生了什么。
 
从9月3日开始，也门政府军在沙特空中支援下，从五条战线向胡塞武装发起反攻，沙特海军在曼德海峡巡逻，4天内发动了121次轰炸，决心不可谓不大，也门国防部助理部长甚至公开宣称“已经做出决定，解放萨那”。
 
然后，胡塞武装用了一招诱敌深入。
 
几个小时之内，也门政府军全线崩溃，胡塞武装占领了荷台达省与塔伊兹省西部约2600平方公里的土地，包括重要港口城市摩卡，更致命的是，胡塞武装进抵曼德海峡中央的丕林岛，控制了也门整个西部海岸。
 
也门政府军驻塔伊兹前线总指挥递交了辞呈，共和国卫队第13旅旅长阵亡，一个月内，政府军伤亡约2000人，胡塞武装1000多人死亡、数千人受伤。
 
沙特花了几百亿美元买的F-15战机、精确制导炸弹，在这一仗里几乎没起到决定性作用。
 
为什么？央视新闻的报道给出了答案：沙特“缺乏精准的目标信息、实时情报信息”，沙特的空袭经常只能炸到空地，抓不到高价值目标，有强大火力，却找不到靶子。
 
以色列空军战机远程奔袭2000公里，空袭也门萨那南部贝特鲍斯地区的一栋别墅，当场端掉了胡塞武装的一场高层战时会议，12名胡塞重要成员死亡，其中包括高官艾哈迈德·拉哈维。
 
要完成这种级别的定点清除，光靠卫星侦察做不到，这说明以色列摩萨德在胡塞控制区内已经经营起一套完整的人力情报网络，有线人、有信息渠道，能拿到内部绝密级的动态情报，这恰恰是沙特最缺的东西。
 
我承认，公开层面沙特绝不会承认这件事，但我想反问一句：当你的石油出口通道被掐住、南部城市天天挨导弹、花了几百亿的空军炸不到目标的时候，巴勒斯坦问题还能排在第一位吗？
 
央视的报道里有一个关键细节：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在9月10日两次致电特朗普，请求美国对胡塞武装实施军事打击，特朗普拒绝了，美国只同意提供情报和目标识别支持。
 
美国不愿意下场，但美国愿意做中间人，以色列Walla新闻网站援引外交消息人士的话说：沙特和以色列在美国中央司令部的斡旋下举行了会谈，会谈旨在通过转达情报信息帮助沙特抵御胡塞武装的袭击。
 
沙特先求美国，美国不干，然后美国把以色列推了出来。
 
沙特找以色列要情报，找英国要支援，但战场上真正让沙特头疼的，是曼德海峡已经被胡塞武装完全控制，丕林岛在曼德海峡中央，扼守红海通往印度洋的主要航道，胡塞武装还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
 
沙特的东西向输油管道原本是绕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替代方案，现在这条管道的终点也在曼德海峡附近，霍尔木兹被伊朗卡着，曼德被胡塞卡着。沙特的两条石油出口命脉，同时被人攥住了。
 
路透社的数据显示，沙特8月原油产量已降至每日约600万桶，30多年来最低，布伦特原油维持在每桶100美元以上，本周累计上涨约8%。
 
在我看来，这件事真正的分量，不在于沙特和以色列会不会建交，而在于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沙特发现美国的保护伞漏雨的时候，它会做出什么选择？
 
沙特过去几十年的安全逻辑很简单：买美国武器，让美国驻军，跟着美国的地区战略走，2015年沙特主导多国联军介入也门，美国提供了后勤和情报支持，但打了十年，胡塞武装没有被消灭，反而越来越强。
 
现在胡塞打到了曼德海峡，沙特两次向特朗普求援，特朗普说“不”，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飞到沙特，讨论的是“情报和目标识别”，不是“出兵”。
 
美国不愿意为沙特流血，但以色列愿意为沙特递情报。 因为以色列算的是另一笔账：胡塞武装也是以色列的敌人，帮沙特削弱胡塞，等于削弱伊朗的代理人网络。
 
沙特和以色列的利益，在这个具体问题上，第一次出现了重叠。
 
特拉维夫大学的弗里德曼教授就认为，沙特和以色列扩大合作的前景“不大”，因为沙特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立场没有变，而且任何合作都必须以非公开方式进行。
 
但“非公开”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四十年前，沙特和以色列的情报官员在第三国秘密会面，是不可想象的事。
 
沙特向以色列求情报，不是因为喜欢以色列，是因为它发现，花了几百亿买的美国武器，在曼德海峡挡不住胡塞的导弹，而美国人说：你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