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鸿体育资讯网

鸦片战争之前,清朝的货币政策可能已濒于破产。 彼时在中国(尤其是粤、闽、江、浙等

鸦片战争之前,清朝的货币政策可能已濒于破产。
彼时在中国(尤其是粤、闽、江、浙等南方各省)流通的多是西班牙人铸的“本洋”(又称“双柱洋”、“花边”或“佛头洋”),其后是墨西哥人铸的“鹰洋”。
原因是这些西洋货币的重量、成色都很标准,且制作精良,不易伪造。
中国的银锭却需要在使用中不断地分割、称重、鉴别成色,使用成本很高。
《南京条约》中的“赔款2100万元”,指的就是这种西班牙本洋。
一枚西班牙“本洋”重约27.4克,含银92%左右。折合清廷的纹银约0.72库平两,1库平两 ≈ 37.3克。

其实中国古代的货币政策没有几个阶段是成功的,这个在道光十八年(1838年)贵州巡抚贺长龄在“禁烟大讨论”的《覆奏严塞漏卮折》中有难得的体现:

“夫重典既未可用,而食烟者固不尽资于洋,然则银何以贵,钱何以贱也?
盖天下之平久矣。二百年来,生齿益蕃,费用益广,钱由官铸,岁岁而增之,银不能给也(我们不是‘丰银国’,明以来中国的白银主要靠海外贸易获得)。
兼之钱质繁重,难以致远,各处行用,良恶贵贱,又不一致,故民间会兑,止于近城,间有舟车运载,尚不及银百分之一,积而见多,安得不贱?银则轻便易携,所值又多,各处行用,大概相同,数千里外,皆可汇兑,散而见少,安得不贵?
唐之‘飞钱’(一种汇兑凭证),亦能及远,则不用银故也。今则银重而钱轻矣,赢绌情形,较然可睹。

然则何法以平之乎?
窃惟上古以货交易,太公立九府圜法,而钱始行。至周景王,已患其轻,而更铸矣,犹未以为赋也。汉初但出‘口、算钱’(人头税)耳,唐行两赋,始一律输钱,亦未以银为币也。宋仁宗时,恒苦钱荒,乃诏福建、二广输钱者代以金银。其时银五十两直钱百贯,嗣是民间亦遂以银市易。
盖货币流行,迭为衰旺,时移事异,理有固然。
由宋溯前,以钱权物,而国不患贫;由宋迄今,以银权钱,而久乃积重。既成积重之势,宜思通变之方,时至事起,而化裁出焉,殆天所以启我皇上乎?

昔者禹、汤值水旱之厄,铸金作币,以振(赈)民饥。
《周官·司市》亦云:‘国凶荒,则市无征(不征税)而作布。’布即钱也。
周景王铸大钱,单子(单穆公)以为民患轻,则作重币以行之,于是以‘母’(大钱)权‘子’(小钱)而行。若不堪重,则多作轻以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以‘子’权‘母’而行。史称其时劝农赡不足,百姓蒙利。
盖帝王躬揽天下之利权,与时低昂,而天人交应,初非成法所能限也(帝王有调整货币政策的权力和职责)。然如汉武之‘皮币’,宋之‘交子’、‘会子’、元明之钞,率皆质脆,物辄旋用旋废,以其失五金(金属货币)相济为用之意耳。”(《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卷三)

这是很难得的中国古代官员概括的货币史,而且他在此基础上还提出了改革货币政策、堵塞外贸交易中的“银漏”的方案,更是难得中的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