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的败亡,让整个降将团体的道德水平大滑坡,导致后世君主,不敢轻易降将了,更不敢玩什么集卡模式收集降将。这就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武德四年五月,洛阳城外,大唐的军营里,秦王李世民派人给长安送了一封奏疏。他的刀笔吏在竹简上写了一长串名字,全是洛阳之战抓获的俘虏。其中两个名字被圈了出来,一个叫王世充,一个叫窦建德。奏疏里只问了一件事: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长安的回信来得很快。李渊坐在太极宫里,把两个名字看了很久。身边几个近臣都在等他开口。窦建德是被押到洛阳城下给王世充看的,看完了,王世充就投降了。如今两个人都跪在牢里,名义上都是降将。但李渊心里清楚,降将和降将不一样。
王世充在洛阳称帝那几年,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他用人讲究出身,旧隋的官员被他换下去大半,提拔的都是自己老家新安一带的亲戚。洛阳城里的世家恨他,城外的地方豪强也不服他。打了几年仗,左右的人跑得差不多,最后连他自个儿的侄子都开了城门。这个人到了大唐军营里,身边只剩下几个家奴,身上没有半点能让人追随的东西。
窦建德不一样。河北那一带,提起夏王,老百姓能说出他不少事。武德二年,他手下有人献了一头黑牛,说是祥瑞,他让人把牛牵回去还给农户,说庄稼人没了牛没法种地。他打了胜仗缴获的绸缎,分给受伤的兵卒,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旧袍子。他死了的敌人,他让人好生安葬。这些事在河北传得广,哪怕是降了大唐的州县,只要听说窦建德还能回来,城里的头面人物就要再掂量掂量。
李渊把两份降表摊在面前。王世充那份写得又长又卑,字字都在说自己糊涂,说自己被手下人架着上了龙椅,如今愿意削去帝号当个百姓。窦建德那份短得多,只说败了就是败了,随你处置。
李渊没急着落笔。他问身边人,当初苻坚是怎么待慕容垂和姚苌的。身边的人说,好酒好肉,封官许愿,把人家当自己人。结果苻坚在淝水一败,慕容垂跑回燕国故地称王,姚苌更绝,直接带兵去围苻坚的大本营。李渊听完,手里的笔就没再犹豫。他先圈了窦建德的名字,写了两个字:斩首。然后看了看王世充的名字,改成流放。
命令传到洛阳那天,李世民在中军帐里单独见了窦建德一面。帐子里没有别人。李世民问他,你在河北这几年的粮赋怎么收的。窦建德说,十取一,凶年减半。李世民又问,那你养兵的钱从哪里来。窦建德说,打仗缴获的多,平时不跟百姓多要。李世民没有再说话,站起来出去了。
窦建德被押去刑场那天,洛阳街上人不多。他穿了一身干净的囚衣,走得不快。快到行刑的地方,他回头往河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刽子手都没等他站稳就动了手。王世充的流放队伍同一天出发,走的是往南的路。他坐在囚车里,低着头,身边押送的兵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后来大唐的史官写这一笔的时候,把李渊的决定归结为窦建德名声太大,留在河北早晚是祸根。其实长安城里的老臣们私底下传过另一句话,说陛下那天在太极宫里说,前人把树砍了,后人总不能还站在太阳底下不动脑子。
王世充的囚车走了几天,还没出河南道,洛阳旧部里已经没一个人提起他。而窦建德的人头被挂在河北边境的城墙上,前后挂了半个月,每天都有百姓远远地看,看完默默走开,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收尸。但河北诸州之后半年里,没有一座城再出过乱子。
降将的事,李渊后来没有再提。他只是在那年秋天下了一道诏,说今后凡归附者,先看他在旧地的声望,再论他身上的罪名。声望过重的,就地安置,不封旧土。这道诏书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说给后来的降将听的。苻坚当年在长安城外迎接慕容垂,亲自解了自己的袍子给人披上。那件袍子后来被姚苌的军队烧了,灰都没剩下。
苻坚的败亡,让整个降将团体的道德水平大滑坡,导致后世君主,不敢轻易降将了,更不敢玩什么集卡模式收集降将。这就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武德四年五月,洛阳城外,大唐的军营里,秦王李世民派人给长安送了一封奏疏。他的刀笔吏在竹简上写了一长串名字,全是洛阳之战抓获的俘虏。其中两个名字被圈了出来,一个叫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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