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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死后,端妃被按着脑袋塞进皇陵殉葬,石门都快合上了,一个宫女突然把她拽了出来。那宫女跪在地上说,她是太后生前埋的暗桩。 端妃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的,手腕上被捆人的麻绳磨得皮都破了,之前被推搡的时候额头磕在石台阶上,肿了个老大的包,后脖子还留着被侍卫粗硬手掌按出来的红印子,嘴里塞的破布刚被掏出来,她就

雍正死后,端妃被按着脑袋塞进皇陵殉葬,石门都快合上了,一个宫女突然把她拽了出来。那宫女跪在地上说,她是太后生前埋的暗桩。
端妃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的,手腕上被捆人的麻绳磨得皮都破了,之前被推搡的时候额头磕在石台阶上,肿了个老大的包,后脖子还留着被侍卫粗硬手掌按出来的红印子,嘴里塞的破布刚被掏出来,她就扶着冰冷的墓墙咳得直不起腰,长明灯烧出来的黑烟混着地底的霉味往鼻子里钻,她盯着前面快落到底的石门,甚至都能感觉到石门带过来的阴风刮得脸疼,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出了幻觉。
搁谁谁不懵啊?雍正刚驾崩那会儿,她还盘算着自己好歹是潜邸出来的老人,一辈子没争过宠没害过人,新帝登基怎么也能给个太妃的名分,在寿康宫养养花念念经,这辈子也就顺顺当当熬过去了。哪想到头天晚上还在给她送秋梨膏的小太监,转天就拿着殉葬名单堵了她的宫门,说先帝生前留有口谕,要她随侍地下,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拿粗麻绳捆了手就往皇陵送。
那宫女看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把人往陵道侧面的阴影里拽,伸手从发髻最里面摸出半块磨得发亮的羊脂玉坠,双手递到她跟前。端妃盯着那半块玉,脑子“嗡”的一声,这东西她太熟了——当年太后乌雅氏还在世时,她因为悄悄帮太后遮掩了老十四从西宁送补品进宫的事,太后当着她的面把自己戴了半辈子的玉坠掰成两半,一半自己收着,一半塞给她,说后宫的恩宠最是靠不住,万一哪天她遭了迈不过去的死劫,但凡有人拿着另一半玉来找她,别多问,跟着走就是。她当时只当太后是上了年纪多思,没往心里去,哪想到老人家走了快十年,这承诺居然还作数。
那宫女压低声音跟她说,自己是太后当年特意安在陵寝内务府的暗桩,从皇陵动工那天起就在这儿守着,就等哪天她出事。这次要不是她在殉葬的人堆里看见端妃,赶紧趁着封门的兵丁转头接工头赏钱的空当把人拽走,再过半柱香石门封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俩人不敢多耽搁,猫着腰钻进了陵道侧壁被爬山虎盖得严严实实的排水暗洞,那洞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挪,爬了快两个时辰,磨得满手是血指甲盖都劈了,才摸到山后面的出口,出口处的树后面早就放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农妇衣裳,一包碎银子,还有一张盖了章的度牒。
宫女说这些都是太后生前早就安排好的,连京郊妙音庵的师太都收过太后足足三千两香油钱,知道该怎么照应她,只要她以后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这辈子没人能找得到她。端妃后来就在那庵里住了下来,平时种点菜抄点经,春天去后山摘桃花做桃花酱,秋天捡栗子煮糖水,活了八十七岁才无疾而终。她后来才听说,当时是新帝身边的大太监吴书来私改了殉葬名单——前一天她撞见吴书来偷偷把雍正生前写的、要斥责熹贵妃干涉立储的密旨给烧了,吴书来怕她把这事捅出去,才趁着国丧混乱把她的名字加进了殉葬名单,后来发现人没了,怕担责就谎称她在去皇陵的路上染了急病,尸体就地焚化了,新帝忙着坐稳皇位,也没细查一个无宠的先妃去向。
说真的,我每次看到这段野史都觉得唏嘘,你说太后当年留这一手,到底是真的疼惜端妃性子直容易吃亏,还是早就算到自己死后熹贵妃母子掌权,会清算当初跟十四爷走得近的旧人,特意留个活口做个念想?换做是你,本来等着当太妃享清福,结果差点被活埋,后半辈子只能隐姓埋名在庵堂度日,你觉得这算捡了条命的幸运,还是被夺了安稳人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