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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张学良时隔22年再见蒋介石,对蒋介石说:“总统,你老了。”蒋介石看了张学良一眼,淡定地说:“你头秃了!” 从“总统府”出来,张学良直接去了照相馆。他拍了一张半身照,照片里的他头发稀疏,眼袋深重。他把照片寄往美国,附了一张纸条:“别担心,我很好。三个月后见。” 一周后,他的离境手续

1958年,张学良时隔22年再见蒋介石,对蒋介石说:“总统,你老了。”蒋介石看了张学良一眼,淡定地说:“你头秃了!”

从“总统府”出来,张学良直接去了照相馆。他拍了一张半身照,照片里的他头发稀疏,眼袋深重。他把照片寄往美国,附了一张纸条:“别担心,我很好。三个月后见。”

一周后,他的离境手续办妥了。出发那天,两个穿着便装的人跟着他上了飞机,坐在他后排。抵达旧金山时,妻子赵一荻已经在机场等他。她看着丈夫稀疏的头发和消瘦的脸,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张学良在美国租了一间小公寓。他遵守了承诺: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没有公开谈论过去。他每天只是陪妻子散步,去超市买菜,在社区图书馆看中文报纸。两个随行人员远远跟着,每天记录他的行程,晚上发回台北。

第三个月快结束时,一封电报送到公寓。电报来自台北,内容简短:“归期将至,望如期返台。”

那天晚上,张学良坐在餐桌前,把电报给妻子看。赵一荻沉默了很久,问:“你真的要回去?”

“我说到做到。”张学良说。

“可那里还是牢笼。”赵一荻看着他,“你回去了,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再过二十年吗?”

张学良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旧金山的夜色。远处海湾大桥的灯光连成一片,而台北此刻是另一个白天。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邮局,寄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收件人是台北的一家报社,里面是他三个月来写的一些随笔,内容无关政治,只记风物和日常。这是他唯一一次“越界”。

回程飞机上,随行人员问他:“张先生,这三个月过得还好吗?”

“还好。”张学良看着窗外的云层,“见到了想见的人,够了。”

飞机降落在松山机场。他回到原来的住所,生活似乎回到了原点。不同的是,他开始每天写毛笔字,临的是文天祥的《正气歌》。

半年后,台北那家报纸的副刊开始连载一系列散文,署名“旧时客”。文章写美国社区的秋天、超市里的中国调料、图书馆午后阳光里的尘埃。笔调平静,却隐隐透出一种隔着玻璃看世界的疏离。

蒋介石看到了这些文章。他没有下令禁止,只是在某篇文章的边缘,用红笔批了两个字:“孤愤。”

又过了一年,赵一荻病情加重,申请来台照顾丈夫的请求被批准。她来到台北,两人在郊区的一处院落里安顿下来。张学良依旧不出远门,偶尔在院中修剪花草。蒋介石再未召见过他。

1975年,蒋介石去世。张学良没有获准去参加葬礼。那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对着“总统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晚年的张学良,头发已全白。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回台湾。他想了想,说:“我答应的事,总要做到。至于后来这些年,是另一笔账了。”

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台湾。那张在旧金山拍的照片,一直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照片里的他顶着稀疏的头发,眼神看向镜头之外,仿佛在等待快门按下后,即将开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