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出门的时候,本工作狂万万没想过会带回一个"戒断期"。从上海到南京和朋友碰头,到太原转机,再到目的地莫斯科、圣彼得堡大玩特玩。最开心的还是国外那一段——倒不是说这趟经历有多难忘,而是它是完全一段不受干扰的日子。在俄罗斯的十来天,信号基本归零,导航总离线,状况百出的同时,我更是心安理得得延迟手机里的工作消息。每天只琢磨眼前的事:待会吃什么、去哪儿玩、从哪个方向走、路边那些陌生的字是什么意思、这一段是走路还是坐车。糟糕!走错了!怎么办——像是小时候走进陌生小区,想象自己是探险家,几棵树、几栋楼都能钻上一整个下午——唯一的差别只是我长大了,探险地图从小区变成了陌生国家的城市。走在陌生的街道,耳朵灌进陌生的语言、眼睛偷偷观察陌生人,想象他们的生活和我一样吗?他们有类似的苦恼吗?还只是说游客状态让我对这一切赋魅了呢?不管那么多了吧,这么深刻的问题以后再想!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好像刷新出了一个新的自己,熟悉又陌生。我不免带着惯用的逻辑和思考方式面对陌生信息,又被它们在内心触发新奇感受——这可是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难以出现的。回到上海,我昏睡了两天、大脑混混沌沌。我安慰自己,是旅途太缺觉了,回来慢慢补回来就好。可坐到办公桌前,动不动就拿起手机、动不动就刷新九月出行的机票,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想面对现实——又得工作了。这个念头很意外。要知道,我是那种很爱在工作中捞成就感的人。承认自己不想工作,回忆起没有工作、全身心玩的画面还会不自觉笑起来,这不亚于一位忠实的信徒放弃了笃定的信条,觉察到这,我甚至生出一丝挣脱旧信仰的茫然与愧疚。或许这是旅行给我的一个新感受:不必对工作赋予太大的期待。“半年工作、半年游玩,说不定真是种不错的生活方式。”这话放在以前,我是万不敢想的。刷新出的新念头推翻了根深蒂固的旧念头,或许以前我给自己上的枷锁太多了。
我也没想彻底否认当下的生活,现状也是过去的我努力得来的。新的旅途提醒我,要认真地保持旅途中细致观察的状态——或许我的每一天,也是某些游客会想象的生活。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