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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发了委任令,拨出二百支破枪编了一个宪兵营,任命张宗

1922年,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发了委任令,拨出二百支破枪编了一个宪兵营,任命张宗昌为宪兵营长,张宗昌接到这个任命后,“嗵”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大声抱怨道:“昨,让俺老张当那屁营长,这不是有意捉弄咱吗?我张效坤一当兵就是团长,还没吃过营长这碗饭呢,这窝囊气我咽不下去!”

张宗昌这人,身上毛病不少,可他有一点比很多落魄的人强:骂归骂,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楚。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没资格翻脸。
 
 
往前倒一年,也就是1921年,张宗昌刚在关里打了败仗,部队散了,地盘没了,手底下人走得七七八八。
 
 
他先去投曹锟。
 
 
那会儿曹锟管着直鲁豫几省的军队,势力正盛。
 
 
张宗昌本以为凭自己过往的资历,怎么也能分点兵权。
 
 
结果钱给了,兵权半点儿没给。
 
 
他窝了一肚子火,带着同样不得志的许琨去了奉天,投张作霖。
 
 
张作霖见了他,话说得挺痛快,什么远道来投、一片忠心,听着让人心里热乎。
 
 
可热乎劲过了,任命却迟迟不下来。
 
 
张宗昌那阵子住在奉天,心里七上八下,天天琢磨着能捞个什么差事。
 
 
他跟许琨合计,照张大帅这态度,怎么也得给个师长旅长干干。
 
 
结果等来的是一个宪兵营长。
 
 
这落差太大。
 
 
可张作霖也有自己的盘算。
 
 
奉系内部本来派系就多,跟着他起家的老兄弟一大堆。
 
 
张宗昌是外来户,没有尺寸功劳,还带着一屁股败军之将的名声。
 
 
更要命的是,奉系里有老人揭他老底,把他过去那些不太好看的经历翻出来,搞得张作霖也不得不犹豫。
 
 
给钱容易,给兵权难。
 
 
万一这人靠不住,拉起队伍再反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张作霖先扔一个营长出来,还是二百来条破枪的宪兵营。
 
 
说难听点,就是先看看这人沉不沉得住气,也顺便磨磨他的性子。
 
 
我常觉得,这一步对张宗昌来说,其实是老天爷给的第二次机会。
 
 
很多人栽了跟头,最怕的不是穷,是放不下过去的身份。
 
 
张宗昌也放不下,他骂街、抱怨、觉得丢人,可最后他还是接了。
 
 
这一接,就说明他没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放到现在,类似的事儿也不少。
 
 
这些年招聘市场上常见一类情况:以前在大公司带几十号人,换个赛道或换个平台,老板先让你从小组长干起,甚至从一线重新熟悉。
 
 
很多人接受不了,觉得这是侮辱。
 
 
可也有一部分人,心里憋着劲,先把眼前的事干明白,再等机会翻盘。
 
 
张宗昌就属于后一种。
 
 
当然,光忍着没用,关键看机会来了能不能抓住。
 
 
张宗昌当上宪兵营长后,没在那儿天天喝闷酒。
 
 
没多久,东北地方闹匪患,张作霖挺头疼。
 
 
张宗昌主动请命去剿匪。
 
 
他这人江湖上混得久,跟不少土匪头子有旧交情,上阵之后一边打一边拉,不少匪众直接归了他。
 
 
原本那点儿可怜的队伍,没多长时间就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编成了三个团。
 
 
再后来,他驻防绥宁一带,又陆陆续续接收了一批从俄国逃到中国境内的白俄败兵,枪马齐整,战斗力上来了。
 
 
张作霖一看,这人确实能拉队伍、能办成事,就开始提拔他。
 
 
旅长、镇守使,一步步往上走。
 
 
我读这段历史,总在琢磨一个问题:张作霖当初要是直接给张宗昌一个师长,后面会怎样?可能张宗昌就不会那么玩命证明自己,也可能队伍拉起来更费劲,因为没经过从无到有的过程,根基不牢。
 
 
当然,也可能他直接就能带出一支像样的部队,奉系少走一年弯路。
 
 
这事儿没有标准答案,但可以讨论。
 
 
反正张作霖用低起点逼出了一个更饥渴的张宗昌,这是事实。
 
 
不过我也得说,张宗昌后来确实是抓住机会了,但他抓机会的本事不等于治理的本事。
 
 
他后来入主山东,官做大了,毛病也跟着放大,练兵带兵那一套江湖手腕,用在地方治理上就露了怯。
 
 
这说明人能在低谷里爬起来,靠的是不服输和拉队伍的能力,可要想走得远,光靠这一股狠劲和江湖义气远远不够。
 
 
话说回来,1922年那个春天,张宗昌拿着二百条旧枪,心里再不痛快,到底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天大的机会,却看不上眼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差事。
 
 
张宗昌的翻身,不是因为他多能忍,而是因为他把那个小差事当成了重新上牌桌的门票。
 
 
有了门票,后面收编土匪、扩充人马那些戏码才唱得下去。
 
 
没有那一步,他后来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倒觉得,一个人落魄的时候,最值钱的东西不是过去的头衔,也不是口袋里剩的那点本钱,而是你还能不能放下身段,把手里那摊看似不起眼的破事干出个响来。
 
 
张宗昌这人不值得全盘学,但他从营长又干回一方诸侯的这段路,至少说明一个理儿:旧名片救不了新战场,能救你的,永远是你还能不能再拉起一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