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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不受罪谁给钱?” 三伏天,地表温度超过60度。一个满手黑油的小伙从车底板下钻出来,用手背蹭了一把下巴上往下滴的汗珠,顺手把沾满油泥的扳手扔在脚边。 这家不起眼的汽车美容店,是俩技校同学合伙开的。没背景,没靠山,硬生生撑了12年。 我认识他们整整8年。这8年里,我没听这俩人喊过一句苦。 夏天,马

“叔,不受罪谁给钱?”
三伏天,地表温度超过60度。一个满手黑油的小伙从车底板下钻出来,用手背蹭了一把下巴上往下滴的汗珠,顺手把沾满油泥的扳手扔在脚边。
这家不起眼的汽车美容店,是俩技校同学合伙开的。没背景,没靠山,硬生生撑了12年。
我认识他们整整8年。这8年里,我没听这俩人喊过一句苦。
夏天,马路上的热浪直烤脸。洗车的水喷在地上,滋啦一下就蒸发个干净。他俩连个垫子都不铺,直挺挺往滚烫的水泥地上一躺,两脚一蹬,刺溜一下滑进逼仄的车底。上面是刚熄火散发着热浪的排气管,下面是烙铁一样的硬地。
冬天,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带着冰碴子。北风一刮,手背冻得发红。他俩还是那套动作,裹着旧棉服,往透骨凉的地面上一躺,手里的工具拧得咔咔作响。
我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太受罪了。”
人家俩人对视一眼,手里干活的动作没停,咧嘴一笑:“叔,咱就这几斤几两,不受罪,谁给钱?”
闲下来的时候,这俩人就在店里嘻嘻哈哈,没半点愁容。
我问过他们,天天这么躺在地上干活,眼红不眼红人家挣大钱的?
其中一个抖了抖手里洗车用的脏毛巾,拧干水搭在桶边:“叔,咱们啊,只有吃俩菜的能力,就不去想人家那一桌子大餐了。”
没扯什么宏大梦想,也没讲什么逆袭神话。
现在天天有人抱怨钱难赚,动不动就想换个轻松赛道,总盼着天上能掉下一个吃不完的大馅饼,甚至还要求是自己爱吃的馅儿。
但这俩小伙子把生活看得很透:自己手里端多大碗,就吃多少饭。不愿流汗的人,永远等不来天上的馅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