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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送出去后,卫立煌每天傍晚都站在半山

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信送出去后,卫立煌每天傍晚都站在半山公寓的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他早已听说,那边进城的新队伍对百姓秋毫无犯,可事关母亲,他不敢全信。身份摆在这里,他不敢指望回音。
没想到,一个月后就有了动静。来的是一个穿短褂的汉子,手里提着两包六安瓜片,说是老家来的茶叶。等进了书房,汉子才从茶叶底下抽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我儿勿念,一切都好。米缸满,衣被暖。”字迹旁,还印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卫立煌认得那指印。母亲右手食指关节有旧伤,指印总比别人缺一小块。他把纸条看了又看,指印对了又对,最后才问来人:“家母可还说了什么?”
汉子摇摇头:“老太太就让我带句话——路远,不急,看好脚下再走。”
这话说得含糊,卫立煌却听懂了。母亲是在提醒他,不要急于做决定,要看清形势,选对路。他把纸条收进贴身的内袋,当晚就叫来了管家,吩咐把寄往台北的信件全部压下。
风声还是漏了出去。先是老部下来访,闲聊中提起台湾方面开出的条件:副总司令、阳明山别墅、专机随时待命。卫立煌只推说胃病犯了,需要静养。后来连“老朋友”的宴请,他也一概谢绝。
真正让他定下决心的,是1950年开春。一个自称是老家远亲的年轻人找上门,捎来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鞋底纳得密实,针脚粗粝却整齐,正是母亲的手法。鞋膛里塞着一张二指宽的纸条,上面是母亲的口吻:“天暖了,换双鞋。走路要稳,莫硌脚。”
卫立煌把那双鞋摆在书案上,看了整整一夜。他知道母亲眼神已大不如前,做这样一双鞋有多难。她也知道,儿子在外走的是什么路。“走路要稳”,她是让他走稳,别踏错。
从那天起,他与台湾方面的联络彻底断了线。他不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连家里的电话也换了号码。他托人把妻小悄悄送去了澳门,自己则留在香港,做出还在观望的姿态。
时机在1954年秋天成熟。他对外宣称要去南洋考察橡胶生意,从香港登上了去新加坡的客轮。在新加坡换了船,绕道曼谷,最后在滇缅边境的一个小镇下了车。前来接应的向导话很少,只递给他一套粗布衣裳,一顶斗笠。
他们走了六天的山路。白天在林子里歇脚,晚上赶路。快到边境时,向导指了指前方亮着灯火的村落:“过了那个村子,就是云南地界了。我只能送到这儿。”
卫立煌握了握他的手,没说话。他独自背着简单的行囊,踩着露水朝灯光走去。村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见他来了,抬手敬了个礼,然后侧身让开一条路。年轻人身后,是一条平整的沙土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他没有立即北上,而是在昆明停留了两个月。直到一切手续齐备,他才登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车过长江时,他望着窗外连绵的稻田,忽然想起离家那年,也是这样的秋天。
到北京是十月底。他被安排住进西城的一座小院,院里有两棵枣树,叶子已经落光了。第二天有人送来一封信,信封里只有一张便条,上面是他熟悉的八个字:“母安,勿念。善自珍重。”
一周后,他坐上南下的火车回安徽。车到合肥,站台上已经有车在等。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一路都没多问,只在他下车时指了指巷子深处:“老太太一直念叨呢。”
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见母亲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听见动静,老人抬起头,眯着眼朝门口望。他快步走过去,在母亲面前蹲下,喊了一声“娘”。
母亲的手颤巍巍地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鬓角,忽然笑了:“回来了。外头风大,进屋吧。”
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一碟炒花生,一壶茶还冒着热气。母亲从灶间端出一碗粥,递到他手里:“还是热的,快喝。”
他接过碗,低下头喝了一大口。粥是甜的,烫的,一直暖到心底。他抬起头,看见母亲正望着他,眼里全是安稳的笑意。窗台上的月季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花朵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