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调兵需不需要兵符?
朱元璋:“咱告诉你,后宫不许干涉朝政再有下一次,咱,咱,咱就封了你的乾清宫。”
马皇后:“好你个朱重八,现在发达了,就不把老娘当回事儿了?你封,你封啊!你封宫的圣旨一下,咱就下去问问你老朱家的祖宗,是不就是你老朱家就忘本老传统。”
朱元璋:“悍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咱,咱不跟你说了。”
马皇后:“玉儿,召集刘伯温,徐达,汤和,蓝雨,常茂来乾清宫。”
太监玉儿一路小跑,先到中书省找到刘伯温。刘伯温放下手里的卷宗,问明缘由,只轻轻说了句:“皇后召见,自当从命。”随即起身。他没有多问一个字,也没有派任何人去给皇帝报信。
徐达正在府中和汤和推演北疆布防图,听到传话,两人对视一眼。汤和笑道:“嫂子这火气,怕是大哥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徐达拍掉手上的灰,对传话的太监说:“回去禀报皇后,臣等即刻就到。”他转身对家将吩咐:“紧闭府门,任何人来访,就说我奉旨入宫议事,今日不见外客。”
蓝玉和常茂正在校场练兵,得信后快马加鞭。蓝玉在宫门口勒住马,对常茂低声道:“进了宫,多看,多听,少说话。皇后自有她的道理。”
乾清宫里,马皇后端坐正中,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只空的锦盒。刘伯温第一个到,他瞥了一眼那只空盒子,垂手站在一旁。随后徐达、汤和、蓝玉、常茂依次进入,按序站定,无人交头接耳。
马皇后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不为别事。北元残部扰边,百姓受苦。宫里有些我历年节省下来的体己,换成银钱,约莫够三千士卒半年的额外饷银、棉衣和药材。”她指了指那只空锦盒,“东西已经由可靠的人悄悄运出宫了,这会儿,怕是快到徐将军的军营外了。”
徐达一愣,立刻抱拳:“皇后,这……”
马皇后抬手止住他:“我知道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更不得私调一兵一卒。所以我没调兵,我只是‘资助’军饷。兵,还得皇上点头,由你们这些将军去调。”她目光扫过众人,“饷银充足,棉衣齐备,将士少些后顾之忧,陛下若问起为何此次出击如此顺利,你们知道该怎么说。”
刘伯温此时缓缓开口:“皇后所虑,是为社稷,为生民。陛下盛怒之下,恐难纳谏。皇后此举,既全了朝廷法度,又解了边关急难,更保全了……陛下纳谏的颜面。只是,风险颇大。”
“风险我担着。”马皇后语气平静,“重八的脾气我知道,发过火,静下来,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嘴上不说,心里会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边关的儿郎们过个暖冬,把北元的爪子打回去。”
汤和点头:“嫂子深谋远虑。只是这‘资助’的名目,须做得干净,账目要分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授人以‘后宫结交外臣’的口实。”
“账目在此。”马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刘伯温,“每一笔来源,都是我宫中用度所省,或是我当年陪嫁铺面的盈余。去向,只写明‘捐作军用’,具体如何分派,全凭徐将军做主。看过之后,烦请刘先生替我保管。若真有风雨,这本册子,或可说明我心。”
徐达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皇后信重,臣等必不负所托。边关之事,臣即刻起草奏章,向陛下请命出兵。这额外的饷银物资,便是臣奏章里‘民心所向,军资充裕’的底气!”
几日后,朱元璋收到了徐达请求主动出击的奏章,也收到了边关物资悄然充足起来的密报。他独自在奉先殿坐了很久,面前摊着奏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最终,他朱批了一个“可”字。
批完,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似抱怨又似无奈地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悍妇……尽会给咱出难题。”但语气里,已没有半分火气。
而那只曾经放在乾清宫案几上的空锦盒,后来被马皇后用来装了些寻常的针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