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老人王蒲臣说，他在特务处刚当秘书时，戴笠动不动打电话来，故意问某个人的电话号码，同时明令不许翻记录本。
王蒲臣起初不理解，戴笠说：“身为情报工作人员，一切都要放在脑子里，不容许翻本子的，一要保密，二是省时。”
还有一句话，王蒲臣记得更深刻：“一张纸和一支笔，固然对工作帮助很大，但有时会得相反的效果。所以革命工作者，是不能完全依赖笔墨的，要把脑子训练成照相机一样，一看就照进去，用到时马上就可以洗出来。”
王蒲臣照此苦练，后来能把上海常用的电话号码记住百分之九十以上。王蒲臣总结说，戴笠训练特务的这套心法其实就两条：脑子里装事，嘴上把门；留痕越少，活得越久。这套心法，也是军统的行动原则。
他特别讲过一件事——1937年9月淞沪会战期间，戴笠在上海启用一个化名”张复中”的日本情报员，国语说得比中国人还纯正，他安排王蒲臣去接这条线，只交代几句话：见面时你只说姓林，其余不必多言；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都由你定，随时变动。这条线后来十天接头一次，送来的情报对八一三抗战的部署”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王蒲臣说，这套东西，一半是从蒋介石办黄埔学来的，一半是戴笠江湖出身自己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