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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蒋介石急令范石生逮捕朱德,范石生却当着朱德、陈毅的面,把告密者丁煦击毙,并给老蒋发了电报:“十六军查不到朱德。” 枪响的时候朱德眼皮都没眨一下。丁煦的尸体歪在门槛上,血顺着青砖缝往低处淌,范石生把还在冒烟的手枪往桌上一搁,冲门外喊了句拖出去埋了。两个卫兵架着死人腿往外拽,后脑勺的洞还在

1928年,蒋介石急令范石生逮捕朱德,范石生却当着朱德、陈毅的面,把告密者丁煦击毙,并给老蒋发了电报:“十六军查不到朱德。”
枪响的时候朱德眼皮都没眨一下。丁煦的尸体歪在门槛上,血顺着青砖缝往低处淌,范石生把还在冒烟的手枪往桌上一搁,冲门外喊了句拖出去埋了。两个卫兵架着死人腿往外拽,后脑勺的洞还在往外渗东西,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陈毅把凳子往旁边挪了半尺,正好避开那滩正在扩大的血迹。
“范军长,”朱德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一枪打下去,南京那边怎么交代?”
范石生把蒋介石那封密电从口袋里掏出来,直接扔进炭盆里。火苗舔上纸边的时候还能看见“着即拿办”四个字。他说朱玉阶你在我这儿待了两个月,我范敬章要是想卖人,早八百年就卖了,用得着等今天。他让副官去拿十六军的关防大印,当着两人的面把通行证填好,日期倒填了三天,目的地写的粤北。
卫兵回来报告说丁煦的住处搜出三根金条,还有一封没发出去的电报底稿,内容是“朱已就擒,速派兵来”。范石生看完冷笑一声,说这姓丁的是两边吃,拿了我的军饷还要去南京领赏。他走到朱德面前,把通行证塞进对方手里,说你们今晚就走,我派一个连送你们到三河坝,过了韩江就安全了。
朱德把通行证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说老范你这情分我记着。范石生摆摆手说什么情分不情分,当年在昆明讲武堂,你帮我在教官跟前打掩护那事我还没还清呢。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两条哈德门香烟和五百块银元,用油布裹了塞给陈毅,说路上用,别推。
当天夜里十二点,范石生亲自送他们出城。东门哨兵看见军长来了赶紧立正,范石生说了句奉上峰命令执行秘密任务,哨兵连问都不敢问就放了行。一个连的士兵在前面开路,范石生和朱德并排骑马走了一段。月亮被云遮着,只看得见马蹄扬起来的土。
快分路的时候范石生勒住马说,明天我给南京回电,十六军查无此人,就说丁煦报的是假情报,人已经被我处置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将来革命成功了,在历史书上给我留两行字就成。朱德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说两行字够什么,要留就留一整页。
陈毅在旁边插了句嘴,说范军长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范石生摇摇头,说我这个位置还有用,以后能给你们递递消息。他拨转马头,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顺着这条小路走,天亮前能进山。说完带着卫兵原路返回,马蹄声越来越远。
朱德和陈毅带着十几个骨干在竹林里钻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韩江边。摆渡的老头要收渡钱,陈毅掏出两块银元扔过去,说不用找了。船到江心的时候陈毅回头看,来路上静悄悄的,没有追兵的影子。他把油布包里的香烟拆开,递给朱德一支,说这范石生够意思,换个人早把咱们捆了送南京了。
朱德划着火柴点上烟,吸了一口说,他这一枪打死的不光是丁煦,还把他自己的后路断了。蒋介石什么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回那份电报就是把自己搁在火上烤。陈毅说那咱们得快,等南京那边回过味来,派别的部队来截就麻烦了。
船靠岸的时候太阳刚冒头。朱德踩上南岸的泥土,回头看了眼北边,说了句范敬章,但愿将来见面的时候,咱们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他把烟头弹进江水里,领着人钻进对面的山沟。身后韩江哗哗地流,把所有的脚印和马蹄印都冲得干干净净。
十天之后南京收到第二封电报,是范石生主动发的,说经查实丁煦系共党奸细,企图离间国军关系,已正法,十六军防区无朱德踪迹。老蒋在办公室把电报撕了,据说骂了句娘希匹。但范石生是云南部队,又不是嫡系,没抓到实据之前也不好动他。
后来朱德带着队伍辗转去了井冈山,范石生继续当他的军长,两个人再没见过面。直到范石生1939年遇刺身亡,朱德在延安听到消息,沉默了半天,让人倒了三杯酒摆在桌上,自己喝了其中一杯。剩下的两杯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叫人收走。当年那条韩江还在流,就是当年摆渡的地方早就变了样,没人记得有一个晚上,一个军长放走了未来的总司令,还当着人家的面打死了一个告密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