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飞机上,我跟辉总聊了一路,聊到一个词,FDE。
他说这词最近到处刷屏,我说我也在琢磨,越琢磨越觉得,外面的解读有点偏。大部分人聊的是风口、转行、报价,很少有人回到源头,问一句提出这个词的那家公司,到底靠什么活到今天。
它叫Palantir。被华尔街骂了二十年「外包公司」,如今市值四千亿美元,毛利率比 Adobe 还高。
它干的活,土得掉渣。软件卖给你不算完,还要派工程师住进你的公司,一待几个月,清数据、写代码,把系统一点点跑起来。
为啥非得住进去?因为它要解决的问题,没人说得清。它最早的客户是美国情报机构,你问人家每天在干什么,人家不可能告诉你。
客户说不清,产品就无从设计,它选了个最笨的办法,先派人进去,边干边找答案。
更狠的在账本上。驻场的花销,正常公司记成交付成本,干一单亏一单。它把这笔钱,记进了获客成本。翻译一下,它把驻场当广告费花。
但它真正厉害的在下一步,别的公司驻场,人走了,经验也走了。它不一样,每一单都会留下点什么,留在一个叫本体的东西里。
工程师在现场铺的每条碎石路,都被收回去修成了高速公路。下一个客户,直接上高速。
这套打法跑二十年,跑到毛利率年年涨,跑到CTO敢在财报会上说,全世界只有它有FDE。
今年二季度,一家硅谷大厂组了个局,让自家实验室和整个部署团队,跟它的四个工程师同台,同一个客户,同一段时间,同一批模型。实验室没做出东西,它的四个人做出一份一千万美元的合同。
唯一的区别,是FDE这门手艺。
所以今年5月到7月,全世界最有钱的几家AI公司,砸了接近一百亿美元学它。一个都没学像。
有意思的是,同一个东西,大洋这边还在按另一个价卖。聊FDE的文章下面,人天两千五算高,五千顶天了。
它卖的那件东西,从来不在按天计价的那张表上。是替企业定义问题的那个位置,可以叫它,定义权。
它的活越干越轻,攥在手里的位置,越来越沉,沉到别人拿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