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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第一奸臣,不是秦桧,也不是蔡京,他们档次太低,第一奸臣应该是司马光。秦桧再坏,无非是害死了岳飞,给金国当狗。蔡京再贪,也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哄着宋徽宗画画写字。这俩人毁的是大宋的面子,可司马光,他毁的是大宋的根子。他凭着一肚子圣贤书和一副硬脾气,把王安石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给折腾光了,硬生生把大

宋朝第一奸臣,不是秦桧,也不是蔡京,他们档次太低,第一奸臣应该是司马光。秦桧再坏,无非是害死了岳飞,给金国当狗。蔡京再贪,也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哄着宋徽宗画画写字。这俩人毁的是大宋的面子,可司马光,他毁的是大宋的根子。他凭着一肚子圣贤书和一副硬脾气,把王安石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全给折腾光了,硬生生把大宋推进了火坑。就这种人,偏偏还落了个千古美名,你说气不气人?
司马光踏进政事堂的第一天,没问边关,没问农事,只问了一句话:“王安石定的那些条条框框,都还在用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抽出早就拟好的札子,让书吏立刻誊抄下发。那札子上只有三个字:“尽废之。”
第一道被送到他案头的,是西北经略使的急报。军使跪在堂下,说西夏内乱,正是收复灵夏故地的良机,恳请朝廷拨付钱粮,发兵进击。司马光把急报推在一旁,提笔在空白敕令上写下:“罢兵,议和。神宗朝所取寨砦,可酌情归还,以示诚意。”
副使忍不住开口:“相公,米脂、浮图诸寨乃将士血战所得,岂可轻弃?”
司马光头也不抬:“你知道养一个兵要耗费多少民力吗?知道一场战事要耗空几州税赋吗?把这些边角之地还回去,换来边境安宁,省下的钱粮能让多少百姓喘口气?这才是根本。”敕令当堂用印,快马送往西北。
十天后,他从堆积如山的文牍里抽出一本账册。那是青苗法施行这些年的总览,上面记着各州府贷出的钱谷、收回的利息以及拖欠的数目。他指着最后几页的亏空,对户部官员说:“看见了吗?这就是王安石的‘富国’之法。官府成了放贷的商贾,百姓成了欠债的囚徒。从今日起,青苗法彻底废除。尚未收回的本息,一概勾销。”
“勾销?”户部侍郎的声音发颤,“那……那国库的窟窿怎么补?”
“亏空是王安石留下的,自然由他的新法承担恶名。”司马光合上账册,“国库空了,总比民心丧尽要好。去办吧。”
废除免役法的敕令下达时,几个地方县令联名上书,说雇役之法虽有小弊,但百姓输钱代役,可免奔波之苦,请予保留。司马光将上书扔进火盆,对左右道:“这些人已被新法蛊惑了心智。差役是祖宗旧制,百姓服役,天经地义。恢复旧制,方能彰显朝廷拨乱反正的决心。”
命令传到汴京郊县,曾因免役法而专事桑麻的刘老三,不得不重新放下锄头,背上行李去百里外服河工役。他望着田里即将荒芜的庄稼,对儿子嘟囔:“都说司马相公是救星,这……这怎么越救越回去了?”
司马光听不到这些。他只看到旧党同僚的欢呼,看到史官笔下“尽复祖宗法度”的赞誉。他的案头堆满了废除各项新法的奏捷文书,每多一份,他的脸色就舒展一分。只有夜深人静时,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账目和边将请求增戍的奏疏,会短暂地停下笔。但很快,他又会坚定地写下新的废止令,仿佛只要把“王安石”三个字从大宋的肌体上彻底剜去,所有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
元祐元年秋,司马光病重。弥留之际,他唤来儿子,手指颤抖地指向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资治通鉴》书稿,又指向窗外皇宫的方向,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死后,灵堂收到的挽联中,“千古贤相”“社稷忠臣”的字眼铺天盖地。
就在吊唁的官员们感慨“正道重光”时,一名户部小吏正躲在值房里,核对最后一批勾销的青苗贷账目。他算出一个数字:这些年陆续废除新法所直接导致的国库亏空,已超过神宗朝一场大型战事的全部耗费。而西北归还西夏的寨堡,已成了敌人南下牧马的前哨。
小吏不敢把这个数目报上去。他只是默默合上账本,封存入库。账本扉页,他习惯性地写下经办人的名字。墨迹未干,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涂掉那个名字——那只是无数个名字中的一个,记录着一次普通的钱粮注销。
窗外,汴京的秋日依旧繁华,酒旗招展,行人如织。没有人听到,帝国根脉深处传来的、细微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