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梁山那一百单八将里,能让宋江心里发怵的,没几个。武松绝对算一个。
宋江认识武松那会儿,是在柴进庄上。当时武松就是个寄人篱下的愣头青,脾气暴得很,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可宋江眼毒,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不是池中物。后来武松要回清河县找他哥,宋江送出十里远,又是塞银子又是抹眼泪,那份情义算是做足了。可问题是,宋江拿武松当兄弟,武松心里那把尺,从来就没往宋江那边偏过。
武松这辈子,亲哥就一个,武大郎。那个从小把他拉扯大、个子矮矮的、靠卖炊饼过日子的老实人。在武松心里,那是唯一的血脉至亲。你宋江再好,那是江湖上的交情。我哥没了,那是天塌了。后来在二龙山落草,跟鲁智深、杨志他们朝夕相处,那是刀尖上滚出来的过命交情。你在梁山当你的及时雨,我在二龙山做我的行者。咱们是盟友,可你算哪门子大哥?
所以后来梁山排完座次,酒过三巡,宋江端着酒杯又开始念叨招安。武松那火腾地一下就压不住了。啪的一声把酒杯撂在桌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宋江,嗓门大得房梁都震:“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冷了弟兄们的心!”
太狠了。狠就狠在“弟兄们”三个字。武松不是一个人在说话,他身后站着整个二龙山派系——鲁智深、杨志、张青、孙二娘。这帮人哪个是善茬?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杨志是名门之后心高气傲。宋江要是敢当着这帮人的面动武松一根手指头,试试看?
宋江不敢。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哪怕只是语气重了那么一点,鲁智深就得拍桌子,杨志就得拉下脸,底下那些本来就对招安犯嘀咕的,像林冲这种跟朝廷有血海深仇的,心里那根刺当场就得炸。梁山一夜之间就能分成两半。宋江比谁都明白,他这个大哥当得稳,靠的就是人心。人心散了,他就啥也不是了。
李逵那小子平时嗓门最大,谁敢对宋江不敬,他第一个拎板斧冲上去。那天他抬头一看是武松,立马低头假装喝酒,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不傻。他那三板斧的蛮力,在武松面前根本不够看。武松打虎是赤手空拳,李逵杀虎还拎着刀呢。动起手来就是找揍,撑不过十个回合。
一个说一不二的老大,被手下兄弟当众硬顶,愣是连句重话都不敢接。太反常了。可这就是宋江的本事。他能忍。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招安是他给自己安排的唯一出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这事必须干成。眼前这口气,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往深了说,这就是两种活法撞上了。宋江一辈子就想当个忠臣,哪怕朝廷烂透了,他也想通过招安洗白自己,光宗耀祖。武松呢?他是被这世道反复抽过耳光的人,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早就看透了那身官皮的虚伪。招安?给那帮陷害过林冲、逼死过无数好汉的狗官当走狗?门都没有。
所以宋江不敢反驳,不是他词穷,是他理亏。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武松全看在眼里。可你让我跟你走,对不起,做不到。
那么问题来了,宋江当年死乞白赖非要招安,到底是想给兄弟们谋个正经前程,还是纯粹为了成全他自己那点“忠君爱国”的执念?换成你坐在宋江那个位子上,被武松这么当众打脸,你是为了大局忍了,还是当场就得跟他掰扯明白?评论区开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