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益阳，同学仓房里码满圆饼，收来转手卖给果农，一直稳当的买卖。谁能想到，这批饼刚出仓，邻村的果树就开始成片烧根黄叶。

饼肥本是喂树的，下得越足树越壮，这批倒好，撒下去就烧根。邻村几户果农找上门索赔，说饼没发酵透，灼了根系。圆饼一个个码在仓房，颜色分量跟往常没两样，谁也看不出它欠着一道火候。问了一圈才知道，油坊那阵子赶工，饼没等充分腐熟就出了坊。

往常多少批饼拉进果园，树长得壮实，果子压弯枝，果农年年回头订货。这批下去没几天，叶子一片片黄下去，根一条条烧坏。拉走一车，黄一片，赔一家，仓房里剩下的货全压住了。

半个月后，谜底全揭开。当初排队拉饼的果农，这回排队上门要说法；当初抢手的货，这回堆在仓房没人敢碰。买卖越稳，同学越不敢信——货一样，人一样，栽就栽在看不见的发酵上。他停了收货，把圆饼一个个拆开，重新堆沤，工期拉长，卖出去的要赔，压仓里的要等，两头一起套住。有人说他点背，赶上油坊赶工。他不是点背，是稳了太多年，稳到忘了问一句，这批饼发酵透没透。生意顺的时候，谁都觉得下一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