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正在收拾女儿的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她没抬头,继续把铅笔盒塞进隔层。“下周一家长会,老师说最好父母都到。”
李宗盛站在玄关没换鞋。“我在说正事。”
“我知道。”朱卫茵把书包放好,转身看他,“所以你打算怎么跟孩子说?”
李宗盛扯了扯领口。“等手续办完,慢慢解释。”
“慢慢是多久?”朱卫茵走到餐桌边,手指划过桌面,“大女儿上周问我,爸爸为什么总不回家吃饭。我说你在录音。”
客厅的钟滴答响。李宗盛从口袋里摸出烟,想起大女儿讨厌烟味,又放了回去。
“财产怎么分你定。”他说,“房子留给你和孩子。”
朱卫茵笑了声,很短。“去年买这房子时,你说终于有个像样的家给女儿长大。”
电话响了。李宗盛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铃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接吧。”朱卫茵说,“万一有急事。”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催他回录音棚。李宗盛对着话筒说“再等等”,眼睛看着朱卫茵。她正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蜡笔,红色的一小截。
挂掉电话后,两人都没说话。厨房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咚,咚,咚。
“她怀孕几个月了?”朱卫茵突然问。
李宗盛愣了一下。“……刚查出来。”
“那就是还没过三个月。”朱卫茵把蜡笔放进笔筒,“容易不稳的时候。”
李宗盛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朱卫茵走向厨房,拧紧了水龙头,“只是想起我怀老大的时候,你正在做《梦醒时分》,三个月没回家。我说怕流产,你说‘别瞎想,我这边走不开’。”
滴水声停了。李宗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时候我觉得,工作对你最重要。”朱卫茵擦干手,“现在看错了,是音乐对你最重要。林忆莲懂音乐,所以是她。”
李宗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这个动作朱卫茵很熟悉,他写不出歌时也这样。
“下个月大女儿生日。”朱卫茵说,“你说好带她去动物园。”
“我会去的。”
“以什么身份去?”朱卫茵问得很平静,“爸爸,还是客人?”
电话又响了。这次李宗盛直接按掉。
“演唱会那晚,我坐在第三排。”朱卫茵说,“你看她的眼神,跟我恋爱时你看我的眼神一样。”她顿了顿,“不对,还是不一样。你看她时更亮些。”
李宗盛终于换了鞋走进客厅。他看见茶几上摊开的相册,是他们结婚那年在海边拍的,朱卫茵的头发被风吹乱,他正伸手帮她整理。
“对不起。”他说。
朱卫茵合上相册。“这句话该说的时候没说,现在说没用了。”她看了眼时钟,“去接孩子吧,要放学了。”
“今天轮到我?”
“上周你说忙,我替你接了一周。”朱卫茵拎起车钥匙,“今天该你了。”
李宗盛接过钥匙,金属还带着她的体温。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恨我吗?”
朱卫茵正在叠女儿的外套,动作没停。“恨过。但现在更愁下周家长会怎么说。”她把叠好的外套放进沙发,“快去吧,别让孩子等。”
门关上了。朱卫茵继续叠衣服,一件,两件,三件。叠到第四件时,她坐下,看着窗外。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那辆她挑了很久的白色轿车,载着李宗盛驶出小区。
她起身打开收音机,调到常听的频道。主持人正在放歌,前奏响起,是《当爱已成往事》。她站在收音机前听了两秒,伸手换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