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1月24日凌晨，香港沙田仁安医院，63岁的黄霑因为肺癌并发症，永远闭上了眼睛。他这一辈子，好酒、好色、好闹，写过两千多首歌，拿遍金针奖、金像奖、金马奖，江湖人称“鬼才”。可真到了送他走的那天，灵车缓缓驶出，台下万人合唱《沧海一声笑》，金庸亲自扶灵，蔡澜在一旁抹眼泪——人山人海里，唯独少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黄宇诗。
 
一个写尽人间大爱、唱尽江湖豪情的人，为什么连亲闺女一句原谅，到走都没等到？这事儿得从他年轻时欠下的情债讲起。
 
黄霑1941年生在广州，八岁那年跟着家人挤火车到了香港。少年时在喇沙书院读书，坊间一直传他跟同校的李小龙动过手——那会儿他年纪稍大，李小龙比他小好几岁，结果一阵比划下来，鼻青脸肿的是他自己。
 
虽然输了，可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倒是这时候练出来的。
 
成年后的黄霑，跟开了挂似的。写词、作曲、拍广告、做主持，样样拿得出手。《上海滩》《我的中国心》《沧海一声笑》《男儿当自强》，哪一首不是传唱几十年的？《沧海一声笑》一出来，罗大佑后来说他是“勇于认错，永不改过”——这八个字把他一生说透了。
 
可这么一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人，回到家里却输得一塌糊涂。
 
他跟第一任妻子华娃的缘分，开始得很早。黄霑十九岁在歌唱比赛上当鼓手，认识了十三岁的参赛者华娃，两个人苦恋七年，1967年结了婚。
 
那时候华娃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歌手，黄霑国语不灵，写一句词就找华娃试唱，可以说没有华娃，就没有后来那个写红了大江南北的黄霑。婚后老大黄宇瀚、老二黄宇文接连出生，一家四口本来和和美美。
 
偏偏到了华娃怀着老三、也就是后来的黄宇诗的时候，黄霑在一次活动上认识了才女林燕妮。两个人一个写词了得，一个文章漂亮，一来二去就走到了一起。
 
华娃性子刚烈，丈夫在自己怀胎十月的时候移情别恋，她咽不下这口气，1976年就带着孩子搬了出去，分居一等等了八年，1982年才把离婚手续办完。黄霑几乎是净身出户，三个孩子全归华娃。
 
跟林燕妮那段，是香港娱乐圈传了十几年的才子佳人。可这一对，轰轰烈烈爱了十五年，最后还是散了。1991年，林燕妮通过律师登报，公开否认跟黄霑有婚姻关系，两个人从此一刀两断。
 
林燕妮后来给黄霑下过一句评语：工作上我给他打满分，我们之间的故事，早就超越了原谅不原谅的范畴。
 
跟林燕妮分手以后，黄霑倒了一阵子霉，欠了一身债。这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比他小近二十岁的助理陈惠敏。他后来戒烟戒酒断了绯闻，安心跟陈惠敏过日子。倪匡都说：“我这辈子，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真心过。”
 
人到晚年，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黄霑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早年亏欠的孩子和华娃。华娃从海外专程回香港看他，躺在病床上的黄霑拉着她的手，一句一句说自己年轻时候对不住她。华娃看着他，轻轻说了三个字：“原谅你。”这三个字，成了黄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可小女儿黄宇诗那道坎，到底没能过去。她生下来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在追林燕妮了；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生活里是个模糊的影子。黄霑临走前她见了最后一面，可葬礼、追思会，她始终没有公开露面，只给电视台写了一封亲笔信。信里说，自己已经失眠了好几个晚上，因为母亲怀着她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不在身边了。这份缺席，不是她狠心，是几十年的心结，哪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
 
写到这儿，倒想跟老伙计们唠句实在话。黄霑这一辈子，写的歌几代人跟着唱，到今天还在KTV里被人点；可他在家里留下的那笔账，怎么也算不清。才华这东西，能换得来掌声、换得来金针奖，换不回一个女儿从娘胎里就缺的那一份陪伴。
 
人这一辈子，对外头的人再讲义气、再豪爽，回到家里，对老婆孩子的那份亏欠，迟早要自己还。黄霑到最后是悔了，华娃也原谅他了，可黄宇诗那道心门上的锁，钥匙从来不在旁人手里。
 
鬼才走了二十多年，他的歌还在耳边响。我们记住《沧海一声笑》，也该记住他用一辈子换来的理儿：在外叱咤风云不算本事，把家里那点感情顾好才是真了不起。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