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张学良时隔22年再见蒋介石,对蒋介石说:“总统,你老了。”蒋介石看了张学良一眼,淡定地说:“你头秃了!”
张学良捏着那张批条回到寓所。他找出一个旧信封,小心地把批条夹进一本美国地图册里,压在箱子最底层。之后几天,他闭门不出,只等着手续办妥的通知。
一周后,一个自称姓王的少校敲开了门。他是派来“陪同”张学良赴美的人员。王少校话不多,但目光总在房间里不经意地扫过。张学良给他泡茶,指着墙上照片介绍:“这是我在美国念书的儿子,好些年没见了。”
“先生此行主要是探望夫人?”王少校问。
“是。”张学良坐下来,“也顺便看看儿子。他信里总说想家。”
出发前一天,张学良去了趟照相馆。照片拍好,他让师傅加印两张。一张寄往美国,另一张他收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
飞往旧金山的班机上,王少校坐在他旁边。飞机穿过云层时,张学良望着窗外,忽然说:“我第一次坐飞机,还是你蒋总统借给我的。三十年前的事了。”
王少校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抵达旧金山的第二天,张学良在儿子安排下见到了妻子于凤至。她坐在疗养院花园的长椅上,比记忆里瘦小了许多。于凤至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秃了。”
张学良握住她的手,笑了:“老蒋也这么说。”
那三个月,张学良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疗养院附近几个街区。王少校总在不远处跟着,偶尔会有其他陌生面孔交替出现。儿子劝他趁机会多走走,张学良摇头:“答应的事,要做到。”
他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于凤至。两人聊天,说起东北老家院子里的枣树,说起西安事变前她劝他谨慎,说起这些年她独自在美国求医的艰难。于凤至突然问:“你真打算回去?”
张学良从衬衣口袋掏出那张在台北拍的照片,递给她:“我答应他了。”
于凤至看了很久,把照片还给他,叹了口气。
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一周时,张学良开始收拾行李。儿子急了,私下找到他:“父亲,留下吧。这里没有人会再关着您。”
张学良拉上皮箱的拉链,拍了拍儿子的肩:“有些事,不是关不关的问题。”
回程飞机上,王少校明显放松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他谈起自己家乡的小吃,谈起台北这几年新建的电影院。张学良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飞机在台北降落,是个阴雨天。王少校陪他走出机场,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着。车窗摇下,里面坐着蒋介石的一位副官。
副官递给张学良一个牛皮纸袋:“总统吩咐,您回来后把这个交给您。”
张学良坐上车,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户籍誊本,地址栏已经更新为台北市区的某处;还有一张支票,数额不大,但足够安家。最下面压着一张便条,只有四个字:“安心生活。”
车子驶离机场。张学良摇下车窗,雨丝飘进来。他想起二十二年前被押送离开南京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新住所是一栋安静的日式院落。搬进去那天,张学良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午后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他走进屋,把那张台北拍的照片从衬衣口袋取出,放进新买的相框,摆在书桌上。
后来几个月,偶尔会有访客带来美国消息。有人说于凤至病情好转,有人说他儿子拿到了学位。张学良听着,泡茶招待,不多追问。
一年后的某个下午,蒋介石派人送来一盆兰花。附信里没提旧事,只说此花易活,适合台北气候。
张学良把兰花放在院中石阶旁。黄昏时分,他坐在廊下看着那盆花,伸手摸了摸自己光亮的头顶,笑了一声。
风从院子里穿过,叶子沙沙地响
1958年,张学良时隔22年再见蒋介石,对蒋介石说:“总统,你老了。”蒋介石看了张学良一眼,淡定地说:“你头秃了!” 张学良捏着那张批条回到寓所。他找出一个旧信封,小心地把批条夹进一本美国地图册里,压在箱子最底层。之后几天,他闭门不出,只等着手续办妥的通知。 一周后,一个自称姓王的少校敲开了门。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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