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咏麟告诉我们，
人上了年纪这件事，
可以是另一个样子。

9月11号晚上，红馆。
76岁的他从升降台上来，一身爵士礼服，
开口第一句，《无言感激》。
这是《刻骨铭心》世界巡演终极篇香港站的首场，
十场票，早早就空了。

距离他上一次在红馆开个人演唱会，
已经过去11年，上回是2015年的《银河岁月40载》。
而他上一次站上这种四面台，是2005年。
所以那晚他跟观众打招呼，开口就是一句：
"21年没见了，我们终于又再见面。"

这个"21年"，他在心里数了很久。

很多人看的是"76岁还能唱"，
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些数字。

为了这十场，他减了十五六磅。
练了200多首歌。
十场分成"无言感激"和"情不变"两套歌单，
相当于备了两场完整的演唱会。
首场他一个人唱了41首，
从晚上8点27分，一直唱到11点35分。

快歌段落照跳，
坐着高尔夫球车绕场跟四面观众一一挥手。
唱完《笑看人生》，他低头问观众：
"我条裤是不是松了？"——当着上万人拉了拉裤头。
全场笑翻。
76岁的人，天王的架子，一点没有。

他说了句话，以前的他是不会说的：
"我会尽力而为，亦会量力而为。"
尽力，是练200首歌的那个他；
量力，是76岁的他新学会的那个词。
两个词放在一起，比硬撑着说"我不老"，高级多了。

那晚台下比台上还热闹。
刘銮雄带着甘比和弟弟坐第一排，
曾志伟、任达华夫妇、李克勤夫妇、邝美云都在。
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黎明四大天王的花篮送到，
成龙、杨千嬅、容祖儿、谢霆锋的名字排了一长串。
还有曾志伟、陈百祥、李克勤他们，
干脆把买花篮的钱捐去做了善事。

唱《一生中最爱》时他哽咽了，
说看着歌迷从背书包的年纪，听到成家立室，
还有人拄着拐杖来。
唱到一半，他把台下的李克勤喊上去，
两人合唱了一首《朋友》，唱完勾着肩膀抱在一起。
这一段不是安排的，是临场。

最后他平静地说：
"今次唱完之后，非常有可能是谭咏麟最后一次在红馆开唱，
所以大家要珍惜。"

注意，他说的是"非常有可能"，不是"绝唱"。
他也讲清楚了：不做大型巡演，不等于退出。
以后歌迷聚会、小型演出、慈善活动，他还来，
还说要一直唱到80岁以后。
连告别，他都不肯把话说绝，
给歌迷留了个温柔的念想。

1984年第一次在红馆开个唱，
1989年连开38场，那个纪录至今没人破。
三百多首金曲，唱了快半个世纪。
真正吓人的从来不是"76岁还能唱稳"，
而是76岁了，他还肯为十场演出减掉十几磅、背200首歌、备两套歌单。

哪有什么永远25岁。
不过是自律了一辈子的人，
连谢幕，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红馆这十场，是唱一场少一场了。
你最想在现场听到他的哪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