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个城,得先看它的先天禀赋,再看它的后劲。光靠规划是规划不出来的,不合它的人文性格,那都是纸上谈兵。
成都,骨子里是安逸的耍家。这种人文性格,决定了它天生就是消费城。日子要过得巴适,茶馆要坐得舒坦。你让它像深圳那样天天搞钱搞到半夜,他不干;你让它像武汉那样在实验室磨芯片,它嫌累。这座城的禀赋就是聚人、留人、让人花钱,所以三产占七成,文旅、餐饮、茶馆是它的命根子。规划再怎么喊制造强市,骨子里那股子慢生活、耍心态改不了,高端制造的根就扎不深。
武汉,骨子里是不服周的楚人。这种人文性格,决定了它是手里有活、兜里有货的工科生。武汉人讲不服周,认死理,肯在实验室里磨,肯在车间里磨。它的禀赋就是九省通衢加科教重镇,老天爷赏了码头饭,祖宗留了“读书种”。规划说要搞研发型国家中心城,那是顺着它的脾气来的。它不靠人海战术,靠的是技术硬、根扎深。你让它像成都那样天天摆茶摊、扯闲篇、打麻将,那是根本坐不住的——女人有可能,男人没有可能。它的后劲,就藏在光谷半夜不灭的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