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骂了一辈子的反共军阀，到头来竟是共产党最大的保护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伐铁军军长张发奎。直到1992年，距离张发奎离世已经过去十二年，他的夫人刘景容才在香港接受专访，首次对外揭开了这段尘封半个世纪的隐秘往事。
 
如果只看标签，张发奎很容易被归进反共军阀这一类人。但把他的经历摊开来看，会发现这个结论并不完整。
 
他反蒋，而且前后闹过三次。可在关键时刻，他又多次保护共产党人，甚至成了国民党高级将领中少见的特殊存在。直到1992年，距离他去世已经过去十二年，他的夫人刘景容在香港接受专访，这段尘封多年的往事才逐渐被外界知道。
 
张发奎真正出名，是在北伐战场。
 
当时武昌城防坚固，攻城部队付出了很大代价。张发奎带兵连续强攻，硬是把这块难啃的骨头拿了下来，他率领的部队也由此获得铁军名号。
 
三十岁左右，张发奎已经做到方面军总指挥，手下还走出了不少后来在国共两党都叫得响的将领。那时候的他，靠的是打仗和带兵本事，不是单靠政治背景。
 
铁军名号为什么能叫响？叶挺的独立团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这支部队中有不少共产党员，作战时敢冲敢打，战斗力很强。叶挺后来成为抗日名将，也和这段经历分不开。对张发奎来说，这些人不是抽象的政治符号，而是一起上过战场、打过硬仗的部下。
 
关系有了，信任也就慢慢建立起来。
 
1927年国共关系破裂后，很多人忙着和共产党撇清关系，张发奎却没有彻底清洗部队里的共产党人。能留下的，他尽量留下，能保护的，他也会保护。
 
他甚至曾考虑带着叶挺、贺龙等人一起行动。这个选择当然不能简单理解为张发奎已经站到了共产党一边，他仍然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也有军阀式的权力算盘。但至少说明，他没有把党派身份看成判断一个人的唯一标准。
 
他更看重能不能打仗，能不能做事，能不能在国家危难时站出来。
 
这一点，在全面抗战爆发后表现得更加明显。
 
抗战开始后，张发奎是国军中较早通电请缨出战的将领之一。据称，他当时甚至表示，如果不能上阵杀敌，就进山做和尚。话说得重，行动也没有落后。
 
淞沪会战期间，他负责西线阵地。日军的舰炮和飞机轮番轰炸，阵地承受了巨大压力，张发奎仍然坚持组织防守，还亲自指挥炮兵攻击日军旗舰出云号。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看不惯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
 
在张发奎看来，国民党和共产党之间可以有争论，甚至可以争权，但日本人打进来了，真正应该先解决的是外敌。只要愿意抗日，只要有本事打鬼子，就值得重视。
 
1941年皖南事变发生后，国民党内部出现了强烈的反共声音，多名战区司令长官发表了相关通电。张发奎没有跟着表态，据称在十二个战区司令长官中，他是唯一没有发反共通电的人。
 
这件事很能说明问题。
 
一个人是否反共，不能只看他曾经属于哪支军队，也不能只看他和蒋介石发生过几次冲突。更要看他在具体事件中怎么做。张发奎没有公开站到共产党一边，可他也没有在这次行动中补上一刀。
 
更隐蔽的保护，出现在他的日常工作里。
 
张发奎身边几名重要秘书，包括左洪涛、何家槐，据称都是共产党人。他的不少抗日讲稿，也由这些人起草。对当时的国民党高级将领来说，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本身就带着风险。
 
有人被告发为共党嫌疑，蒋介石还亲自发电报要求查办。张发奎没有马上把人交出去，反而把电报拿给当事人看，还教对方如何回电，最后用思想纯正几个字把事情压了下去。
 
不过，张发奎也不能被包装成共产党人。他没有加入共产党，没有放弃国民党将领的身份，也没有成为共产党军队中的一员。他和共产党人的联系，更多建立在抗日立场、个人信任和用人原则上。
 
这也是理解他时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历史人物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李宗仁后来因台儿庄抗战获得广泛声誉，也说明国民党军队内部并非人人都能用反共或亲共一句话概括。相同的军队，不同的将领，在抗战与内战问题上可能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张发奎的选择，则是把抗日放在党派斗争之前。
 
他一生有过风光，也有过失败，后来离开大陆，晚年客居香港，1980年去世，身后评价一直复杂。有人记住他反蒋的一面，有人记住他铁军将领的经历，也有人只把他看作国民党军阀。
 
直到1992年，刘景容接受专访，外界才更多知道他保护共产党人的细节。
 
他不是国民党的绝对忠臣，也不是共产党的正式战士。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做事，谁能抗日，谁有能力，谁值得信任，他就愿意给机会。
 
这样的张发奎，既有军阀的强硬，也有抗日将领的担当，更有一个复杂时代里少见的清醒。历史对他的评价，也许不该只停留在反共军阀四个字上。究竟是立场决定选择，还是选择暴露了真正立场？这或许正是张发奎留下的最大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