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有位老妪，病重将死。她深知老伴离不开女人，自己一旦撒手而去，老翁必定另娶。因此，她渴望老翁随她一起走。病重的日子里，老妪强打精神，向老伴絮絮叨叨，说黄泉路上一个人孤单害怕，若有他相伴，便有了安全感；又说夫妻恩爱数十载，不能同生，但愿同死；还说二老同时死了，可省去儿女许多事。

老翁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他并不想死。他身体还健朗，能吃能走，估摸还能再活二十年；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村东头的小寡妇，因此更想活下去。老妪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气又急，又哭又骂——也许人病重时，脾气本就暴躁。老翁不得已，只好哄她：“你放心，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着去。”老妪半信半疑，要他发毒誓。老翁发誓：“我若违背诺言，你变作厉鬼掐死我吧。”老妪这才长吁一口气，闭上了眼。

老妪去世后，老翁并未遵守诺言。两个月后，他上了寡妇的床。

一年后的一个冬夜，天寒地冻。他从寡妇家纵欲后出来。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他僵卧在雪地里，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