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去重庆谈判时,中央派了六位高手保护他的安全,就是著名的 “一虎二龙三鼠”,其实,另外还有一位高手,名叫蒋泽民。
1945年8月25日深夜,重庆八路军办事处收到一封最高等级的机密急电。
毛主席即将赴重庆谈判。周恩来在电报里交代的并非几名警卫员怎样贴身跟随,而是警卫、住房、饮食、交通几项工作都要提前准备,并且严格保密。
人还没有离开延安,重庆这边已经开始调人员、腾住处、安排车辆。
三天后,毛主席与周恩来、王若飞等人乘机抵达重庆。陈龙、龙飞虎等警卫人员随行。飞机落地以后,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原有的人手也接了上来,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在这座城市工作了三年,名叫蒋泽民。
他当时是周恩来的副官。
毛主席抵渝后,蒋泽民随即改任毛主席副官,在陈龙领导下参加安全警卫。从这一刻起,保护毛主席的人手实际来自两条线,一条从延安随飞机进入重庆,一条原本就在重庆工作。
蒋泽民接上这项任务,也不是一次毫无准备的临时调动。
1939年2月,他已经开始担任毛主席保卫参谋,在毛主席身边工作约三年。1942年转到周恩来身边后,他进入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工作。
等到1945年8月毛主席到来,他既有直接保卫毛主席的经历,也熟悉重庆办事处的工作环境。四十三天的重庆谈判期间,他重新站到了毛主席身边。
与他同时执行任务的人中,有六个名字常被连在一起:“一虎”龙飞虎,“二龙”陈龙、颜太龙,“三鼠”齐吉树、舒光才、戚继恕。龙飞虎和陈龙参加了毛主席赴重庆期间的警卫,“一虎二龙三鼠”也由此成为这批警卫人员中最醒目的称呼。
可重庆的保卫工作从来不只是六个人围在毛主席身边。
毛主席此行承担的是公开谈判。8月29日起,国共代表开始接触,此后谈判、拜访、会客和社会活动交错进行。
毛主席要见国民党方面的代表,也要接触民主人士、社会名流和新闻界人物。人员不断进出,车辆不断移动,警卫工作的范围随之从房门一直伸到道路和会客地点。
重庆的地形和住所安排又把这项工作进一步拆开。
毛主席抵达重庆后曾住林园,主要住宿地点安排在红岩村,市区中的桂园则承担大量办公、会客活动。红岩村与市区有距离,桂园来客又多。毛主席从一个地点移动到另一个地点,近身人员要随车,住所需要留守,车辆和线路需要接续,到了新的会客处还要重新安排警戒。
这时,蒋泽民在重庆三年的工作经历派上了用场。
陈龙负责毛主席身边的警卫工作,龙飞虎等人承担近身随行,重庆办事处负责驻地、交通等事项,蒋泽民则以副官身份进入这套安排。他过去跟过毛主席,此时又熟悉重庆。延安来的警卫与当地办事处人员,就这样在毛主席抵渝以后接成一套不断移动的安全网络。
院墙外还有另一套力量。
国民政府宪兵司令部留下了一份《参政员毛泽东在渝市之动态》。从8月28日开始,毛主席何时乘车、去了哪里、有哪些人来访,都被陆续登记。宪兵在外围承担警戒,同时把毛主席的活动情况逐级呈报。
于是,同一辆车驶出驻地时,会出现一种很特殊的状态:中共警卫人员跟随毛主席行动,负责他的安全;国民党方面的宪兵也在外围活动,同时掌握他的行踪。警戒与监视并存,公开会客又不能停止。警卫人员能控制的,只能是每一次出门、每一段路线、每一个驻地和每一次人员接触。
六个绰号无法把这些工作全部装进去。
龙飞虎、陈龙等人承担的是其中最贴近毛主席的一环,重庆八路军办事处还有负责住所、车辆、交通和外围保卫的人员。蒋泽民没有另领一支所谓“第七人小队”,也没有一个与“一虎二龙三鼠”对应的新绰号。他的位置一直很具体:毛主席的副官,接受陈龙领导,随同执行警卫任务。
他的经历还留下了一个与六人称呼不同的痕迹。
陈龙、龙飞虎等人是随毛主席从延安出发进入重庆的,蒋泽民却早已身在重庆。8月28日以前,他服务于周恩来;毛主席落地以后,他的岗位发生转换。人员没有重新排成一个整齐的七人名单,而是随着任务把熟悉毛主席的人和熟悉重庆的人接到了一起。
这种安排持续了四十三天。
10月10日,国共双方签署《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第二天,毛主席离开重庆返回延安。九龙坡机场留下的照片里,毛主席身后那个戴礼帽的高个男子仍是蒋泽民。照片拍下时,他的保卫副官任务已经走到终点。
飞机起飞后,这套围绕重庆谈判临时调配的警卫力量随任务分开。蒋泽民随后返回东北。留在档案和照片里的,是一段很清楚的岗位变化:1939年在延安担任毛主席保卫参谋,1942年转到重庆给周恩来做副官,1945年8月毛主席抵渝,又被调回毛主席身边。
“一虎二龙三鼠”是六个鲜明的名字,蒋泽民留下的却是另一条线。
他没有挤进那六个绰号,却从重庆当地的工作系统直接接到了毛主席身边。四十三天后,九龙坡机场的快门按下,他仍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