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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许世友摔门出了会场,径直走到招待所房间。警卫员看他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只听见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沉重脚步声。半小时后,许世友拉开房门,对警卫员说:“去买张最早

1967年,许世友到北京开会,一开国上将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对方只能尴尬离开,就在其转身时,许世友恶狠狠地说道:“我真想一脚踹死你!”
许世友摔门出了会场,径直走到招待所房间。警卫员看他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只听见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沉重脚步声。半小时后,许世友拉开房门,对警卫员说:“去买张最早回南京的车票。现在就去。”
火车是第二天凌晨的。许世友一夜没睡,就坐在窗前抽烟。天蒙蒙亮时,他掐灭烟头,拎起那个半旧的军用挎包就出了门。挎包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作训服。
回到南京的当天下午,他就出现在步兵某团的战术训练场。他没让团里干部陪同,换上那身作训服,走到正在组织匍匐训练的连长跟前。“给我个位置,”他说,“我跟他们一起爬。”
连长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许世友已经趴在地上,利落地向前匍匐前进。砂石地面粗粝,他动作标准,速度不比年轻士兵慢。爬完一个来回,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对围过来的战士们说:“看见没?我刚才爬的那趟,胳膊肘和膝盖着地的地方,跟你们一样。疼不疼,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世友每天轮换去一个连队。有时是跟着五公里越野,有时是蹲在靶场看实弹射击。他很少长篇大论,问的话也简单:“这个障碍你们班最快纪录多少?”“这枪后坐力大,肩膀疼怎么办?”
一天中午,他在一个连队食堂和士兵一起吃饭。几个老兵围过来,其中一个胆大的说:“司令员,咱们这么练,弹药消耗是大,有人告状说我们浪费。”许世友扒了一口饭,嚼完咽下,才说:“浪费不浪费,看怎么算。你一发子弹打出去,知道弹道怎么走,知道风偏怎么修,这叫训练。你一发子弹打出去,就听个响,那才叫浪费。”他放下筷子,看着那个老兵,“你们是前者还是后者?”
老兵挺直腰板:“报告司令员,我们是前者!”
“那就行。”许世友端起汤碗,“别人嚼舌头,让他们嚼。你们把本事练硬,比什么都强。”
半个月后,一份来自北京的电报送到了许世友办公室。内容是让他就近期训练消耗情况提交详细说明。许世友看完,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对参谋说:“回电:说明已准备好,可随时派人来现场核对。另,欢迎工作组莅临我部任何连队,随机抽考任何课目。”
回电发出去第三天,军委工作组就到了,带队的是王副部长。许世友没安排汇报会,直接带工作组去了正在组织夜间渗透训练的侦察连。
训练场漆黑,只有零星几点信号灯。战士们无声移动,完成战术动作。王副部长站在观察点,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后,他走到一个满身泥水的侦察兵面前,拿起他手中的武器看了看,又摸了摸士兵磨破的肘部。
回到军区机关,王副部长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种强度的夜训,一周几次?”
“轮到训练周期的连队,至少两次。”许世友回答。
“伤亡率呢?”
“过去一年,训练伤同比降低百分之十五。”旁边的作战参谋递上一份表格。
王副部长翻看着表格,没再说话。工作组在南京待了五天,看了账本,抽查了装备,也单独找了一些营连主官谈话。
临走前,王副部长对许世友说:“老许,你的方法,有你的道理。”他顿了顿,“报告我会如实写。”
许世友点点头:“看事实就行。”
工作组离开后,有关训练方向的争议并没有立刻停止,但落到南京军区的具体指责渐渐少了。许世友也不去理会那些风声,照常往训练场跑。
秋天,军区组织比武。那个曾和许世友一起匍匐训练的连队,拿了战术课目第一名。颁奖结束后,许世友走到连长跟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新的护肘,递过去。“拿去,”他说,“给今天爬得最快的那几个兵。”
连长接过,看着司令员手上还没褪尽的老茧,一时说不出话。
许世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告诉他们,疼的时候省着用,别练一次就废了。”
后来,许世友在办公室写训练总结时,总会把那盒护肘的空盒子放在桌角。他不看它,但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