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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初,马步芳逃到台湾后,蒋介石以“擅离职守”撤了他所有职务。马步芳

1949年10月初,马步芳逃到台湾后,蒋介石以“擅离职守”撤了他所有职务。马步芳自知在台湾已无立足之地,以三千两黄金贿赂几个大员,取得了离台手续。

1949年的秋天,西北的天说塌就塌了。

八月二十六,兰州城破。

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本钱,一仗就赔光了。

马步芳在青海经营半辈子的家业,跟着炮火一起成了灰。

他走得很急。

前线的电报一封追着一封,拆开一看,封封都是坏消息。

西宁到重庆,重庆到广州,广州到香港。

一路向南,飞机落地的地方,都不是他的家。

人在失势的时候,脚是悬在半空的。

香港的酒店再舒服,他也睡不踏实。

果然,十月初,台湾的电报追来了。

蒋介石召他上岛。

他不敢不去。

那时候他还顶着西北军政长官的名头,肩膀上挂着陆军中将加上将衔。

可仗打成这样,这些头衔比窗户纸还薄。

到了台湾,他等着听处置。

住的宾馆外头有兵站岗,说是保护,他心里明白,那也是看着。

行政院的会议开得很快。

结论八个字:擅离职守,撤职议处。

所有职务,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这还不算完。

蒋介石的意思很明白:你是西北出来的人,还回西北去,把散了的队伍重新拉起来。

马步芳听完,后背是凉的。

回西北?

兰州没了,西宁没了,他的兵散的散、降的降。

这个时候回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他在西北打了一辈子仗,也看了一辈子人。

他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也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台湾这地方,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可一个被撤职的败军之将,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人到了绝路上,能依靠的只剩下一样东西。

钱。

乱世里,黄金比官印管用,也比人情牢靠。

马步芳有钱。

他在青海经营了几十年,黄金是一箱一箱攒下来的。

三千两黄金,他咬了咬牙,分作几份,悄悄送进了几位大员的公馆。

白天他闭门不出,夜里黄金替他走路。

收了金子的人,说话果然不一样了。

今天有人在上面前替他陈情,明天有人替他递病假的条子。

理由也替他想周全了:年事已高,身上有病,需要出去治病。

手续一道一道办下来,离台的通行证,终于落到了他手里。

拿到那张纸的时候,他的手应该是抖的。

那张纸很轻,他却觉得比当年的委任状还要沉。

几十年戎马,青海王做到了头,最后靠一箱黄金买一条退路。

他没有回头。

飞机轮子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他才敢把憋了许久的那口气吐出来。

飞机起飞,台湾岛越来越小,最后缩进了云层里。

他先回到香港,接上一大家子人。

跟着他的,有儿子、侄子、姨太太、副官、卫兵,前前后后两百多口。

一个旧时代的尾巴,拖得很长。

出国的名义也想好了:去麦加朝觐。

他是穆斯林,这个理由光明正大,谁也拦不住。

三架英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包了下来。

香港起飞,经停卡拉奇,一路向西,落到沙特阿拉伯。

从此,西北的黄土路上,再也没有马步芳的脚印。

他带走了族人,带走了黄金,带不走半辈子挣下的那片地盘。

他后来在开罗住过几年,又辗转回到沙特。

1957年,台湾那边居然还给了他一个驻沙特“大使”的头衔。

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个看客。

一个丢了地盘的军阀,在异国的沙漠里,替别人撑场面。

1961年,他连这个虚衔也辞掉了。

晚年的马步芳,住在吉达的公馆里,身边全是亲人,心里全是旧事。

他再没回过大陆。

身边的人不敢在他面前提青海,谁一提,他就摆手。

青海的草原,兰州的黄河,他只能在地图上看一眼,再看一眼。

1975年7月,马步芳病死在吉达,终年七十二岁。

巧的是,同一年的春天,蒋介石在台北病逝。

当年一个要他回去送死,一个拿黄金买路逃命。

到了最后,两个人都没能回到自己的故乡。

人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争地盘,争枪炮,争一口气。

马步芳争到了青海王,争到了西北军政长官,争到了数不清的黄金。

可大势一去,枪炮不说话了,地盘改姓了,连一张离开台湾的手续,都得拿金子去换。

三千两黄金,买得来离台的一张纸,买不回来时的路。

人这辈子最沉的东西,从来不是黄金。

是回不去的故乡,和散了场的时代。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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