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直想不通：如果当初乌克兰投靠俄罗斯，不折腾加入欧洲那条路，是不是就不会打成今天这样？这笔账，站在乌克兰人的角度看，恐怕没这么简单。

因为基辅真正害怕的，不只是“今天会不会挨打”，而是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莫斯科以后，明天还有没有自己选路的权力。
 
这个恐惧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乌克兰跟俄罗斯绑在一起，不是没试过，苏联时期，乌克兰就是苏联的一部分，可那段记忆对乌克兰人来说，不是什么好日子，1930年代的大饥荒，乌克兰死了几百万人，那场灾难的账基辅一直记在莫斯科头上。
 
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乌克兰人冲在最前面，可处理事故的决策是莫斯科做的，苏联解体的时候，乌克兰投票独立支持率超过九成，连东部俄语区都投了赞成票。
 
这些事加在一起，说明一个道理：乌克兰想自己走，不是从2014年才开始的，是几十年前就开始了。
 
那布达佩斯备忘录呢？1994年乌克兰放弃苏联留下的核武器，换来了俄罗斯、美国、英国对它领土完整的保证，可2014年克里米亚被拿走了，顿巴斯打起来了，那份保证成了一张废纸，乌克兰人从这件事里学到的教训很直接：把安全交给别人，别人随时可以反悔。
 
看看白俄罗斯就知道了，跟俄罗斯结盟确实没挨打，可卢卡申科坐了三十年，选举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反对派要么跑了，要么进去了，媒体全是官方的，街上全是警察，这样的平安，乌克兰人要吗？
 
再看看格鲁吉亚，2008年跟俄罗斯打了一仗，丢了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可格鲁吉亚没回头，还是往西走，为什么？因为回头意味着承认俄罗斯有权决定它的边界，有权决定它的政府，有权决定它的方向，这样的回头格鲁吉亚人咽不下去。
 
乌克兰也一样，2013年亚努科维奇总统想跟俄罗斯签协议，不跟欧盟签，结果基辅街头上百万人抗议把他赶下了台，那不是西方煽动的是乌克兰人自己选的，他们宁可挨打，也不愿意回到俄罗斯的轨道上。
 
这话听着悲壮可这就是现实，对乌克兰人来说，投靠俄罗斯不是和平，是另一种战争，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要命的战争，你的语言会被压制，你的历史会被改写，你的选票会被作废，你的孩子会被送去打一场不是他们想打的仗。
 
所以乌克兰的选择从来不是“和平还是战争”，是“今天打仗，还是明天当附庸”，这个选择很难，可对很多乌克兰人来说不难选，因为当附庸的代价他们已经尝过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乌克兰走欧洲的路就一帆风顺，欧洲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欧盟内部吵成一团，援助给得断断续续，入盟谈判拖拖拉拉，可至少欧洲不会派兵去占乌克兰的地，不会把乌克兰的总统换成自己的人，不会让乌克兰的选票变成摆设。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如果乌克兰投靠俄罗斯，是不是就不会打仗了？也许不会，可那样的“不会”乌克兰人不要，他们要的是一个自己能做主的国家，哪怕这个国家现在千疮百孔，哪怕这个选择让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笔账旁观者算的是利害，乌克兰人算的是尊严，利害可以妥协尊严不能，这就是为什么仗打到现在，乌克兰人还在扛，不是他们不知道疼是他们更怕另一种疼，那种被人捏在手心里，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的疼。
 
这个道理放在别的国家也一样，小国在大国之间，最怕的不是选错边是没得选，乌克兰现在至少还有得选，哪怕选得艰难选得痛苦，可要是连选的权力都没了，那才是真正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