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位经济学教授抛出了个反常识的结论:一个富裕国家要把自己玩垮,只需要三步,猛搞国企扩张、往死里收拾民营企业、再把经济民粹主义拉满。
一百多年前,阿根廷是南半球最耀眼的经济明星,它的牛肉和小麦喂饱了半个欧洲,布宜诺斯艾利斯歌剧院的水准让巴黎都侧目,当时欧洲人形容一个富豪,会说“他富得像阿根廷人”人均收入一度超过法国和德国,跟美国掰手腕也不落下风。
可就是从那个高点开始,阿根廷一步一步往下滑,滑到今天通胀三位数、外债堆成山、老百姓排长队买卫生纸的局面,它是怎么滑下去的?就是把那三步一步一步走完了。
第一步国企扩张,阿根廷的国有企业,一度从石油到铁路到电话到银行什么都干,政府觉得这些是战略命脉,不能让私人资本碰,于是拼命扩拼命养,可国企有个毛病:效率低、成本高、亏损大,亏了怎么办?财政补,财政哪来的钱?印到最后,比索跟废纸差不多。
第二步收拾民营企业,国企要活,民企就得让,政策上卡你,税收上压你,监管上折腾你,今天一个限价令,明天一个外汇管制,后天一个出口配额,民企老板干着干着发现,不干还好,越干越亏,于是关门的关门,跑路的跑路,资本外逃人才外流,经济活力一点点被抽干。
第三步经济民粹主义拉满,这是最要命的一步,政府发现钱印多了,老百姓不满怎么办?发补贴,电费便宜得离谱,水费便宜得离谱,公交票便宜得离谱,可这些补贴的钱从哪来?还是印,印到后来补贴比工资还高,干活不如躺着,整个经济变成一台巨大的印钞机,印出来的钱转一圈又回到政府手里,什么都没创造。
有人可能会问,阿根廷人难道看不出来吗?看不出来,因为每一步都有好听的理由,国企扩张叫“战略自主”,收拾民企叫“公平正义”,民粹补贴叫“关怀民生”,这些口号听着都对,可加在一起就是一套自杀组合拳。
更麻烦的是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很难收回来,国企一旦做大就成了利益集团,动不了,民企一旦跑光再想请回来,人家不来了,补贴一旦发下去再想取消,老百姓上街,阿根廷换了一届又一届政府,左的右的都试过,可无论谁上台这三步都停不下来。
这就是问题的根,一个国家的经济政策,一旦被民粹绑架,被利益集团绑死,被短期选票锁住,就失去了纠错能力。
阿根廷的教训不只是阿根廷的,世界上不少国家,都在这三步上走过或深或浅的路,有的走得早有的走得晚。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为什么富裕国家容易犯这个错,答案可能很简单:太有钱了,折腾得起,穷国折腾一下立刻就饿肚子,马上就得改,富国有家底,折腾一步扛得住,再折腾一步,咬咬牙还能撑,等到三步走完家底空了,才发现后悔已经来不及。
阿根廷从富裕到贫穷用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不是没有明白人,不是没有警告的声音,可明白人的声音总是被口号盖住,警告的声音总是被掌声淹没,等到掌声停了口号哑了,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
一个国家的兴衰,往往不取决于它有多少资源,多少人口,多少土地,取决于它能不能在关键的路口做出对的选择,阿根廷的路口一个接一个走错了,错到最后连卫生纸都成了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