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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把一套别墅卖到3个亿,但现在那些被他捧上天的别墅却成了甩不掉的赔钱货。  

他曾把一套别墅卖到3个亿,但现在那些被他捧上天的别墅却成了甩不掉的赔钱货。
 
这个人叫黄奇森,福建开发商泰和的老板。
 
2025年7月,不良资产公司推出了51套别墅的资产包,均为北京通州的中国院子,最小320平,最大1837平。
 
它们曾是黄奇森最拿得出手的作品,现在却躺在债权人的处置清单里等待下家。
 
中国院子刚推出时并不顺利。
 
2003年,黄奇森带领泰和从福建来到北京,看中的地块位于通州运河边。
 
当时通州还是北京的郊外,北京有钱人买别墅更认温榆河两岸的中央别墅区,房子最好有穹顶、石材、罗马柱,看起来越像欧洲庄园,越容易被先富人群接受。
 
黄奇森偏偏反其道而行,在通州修门楼、坊巷和高墙深院,还将福州三坊七巷的风格融入北京别墅。
 
这条路一开始很难走,项目容积率仅0.33,同样地块别人可以多盖房子,他却要留出院子,导致房子数量减少,成本上升。
 
更麻烦的是,几千万一套的别墅放在当时富豪不认可的通州。
 
2004年,项目推出101套别墅,销售持续三四年。
 
同行一度认为这个项目会失败,但黄奇森没有改为欧式风格,而是继续坚持中式院落设计。
 
门要高,墙要厚,院子要藏得住人。
 
他赌的是总有一天有钱人会从追求房子够不够洋气转变为够不够私密。
 
后来他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2008年以后,北京土地和高端住宅价格上涨,新富人群开始寻找另一种房子,他们不仅要大面积,还要稀缺感,过去显得沉重的门楼和院墙忽然变得值钱。
 
2012年7月,运河岸上的院子推出12套楼王,平均报价3亿元,若不算院子,仅室内使用面积每平方米超过20万元。
 
一个曾被认为会失败的项目,转眼成了黄奇森和泰和的代表作,后来运河岸上的院子正式改名中国院子。
 
2014年前后,项目在售房源总价从3000万元排到3个亿,黄奇森赌赢了第一把,他把中国院子做成了泰和的招牌。
 
但真正改变泰和命运的不是把中国院子卖贵,而是黄奇森开始相信这套模式可以复制。
 
之后,泰和继续在北京推出院子产品,北京院子在2014年成为北京别墅销冠,几年后立春湖院子又销售55.3亿。
 
这两次成功让黄奇森更有底气,他认为泰和找到了一套打法,门楼仿中式园林、高端物业的组合能继续打动富人。
 
于是,院子系开始离开北京,福州、南京、杭州、佛山、郑州等地陆续出现院子项目。
 
到2017年,院子系已扩展到17座城市31个项目,一年后增至22座城市44个项目。
 
效果图铺开后,各地院子看上去都很相似,黄奇森想把院子变成全国富豪都能买到的中式豪宅,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中国院子能卖贵,是因为在北京赶上了豪宅价格上涨的好时代,换到其他城市,愿意花几千万元买院子的人没有那么多,市场培育也没有那么急迫。
 
但泰和后来的节奏已不允许项目慢慢等待。
 
2017年,泰和开始大举拿地,新增36个项目,其中30个来自并购或资产收购。
 
泰和前后投入552.4亿,新增土地接近793万平。
 
黄奇森喜欢通过并购拿地是圈内公认的。
 
相比公开拍卖,并购更灵活,可以谈股权、债务,也能接受别人已推进的项目,只要衔接顺利,开盘时间就能提前。
 
不过并购并非没有成本,项目拿过来后需处理旧债、补工程款、继续支付土地款。
 
黄奇森当时相信速度,泰和绝大多数项目拿地七八个月就能开盘,后来又提出部分项目争取6个月左右入市。
 
2017年底,黄奇森将下一年销售目标定到2000亿。
 
这个数字看似激进,但项目一旦拿下,资金就已投入,土地款要付,工程要推进,融资利息也会累积。
 
更为不利的还有政策因素,泰和当时以59.6亿元拿下北京孙河一宗限价地,后来成为北京院子二期,但这块溢价率49%的土地,政策要求36%的住宅面积由泰和自持。
 
后来,当周边地价接近每平米7万时,北京院子二期的售价却被限制在6.9万元。
 
当时泰和的模式是先用高价拿项目,再靠抵押回笼资金,接着等开盘回款维持运转。
 
只要客户买单够快,这一模式还能盈利,可院子这类产品注定不是快消品,买家要看地段、圈层、院落和总价。
 
黄奇森想让产品卖得贵,又想周转快,市场好时这两个要求还能同时满足,市场一旦放缓,泰和就难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