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琴在社交平台发文,透露自己刚结束重庆参访休假回到岗位,就收到中天资遣通知。她写道,不少同事前来道别,有人落泪,还有人帮忙收拾物品,同事的温暖她记在心里。
刷下班卡那一刻,她配了一句“令人背脊发凉的刀剑,我也会铭记在心”。
她刚结束重庆参访休假回来上班,当天就被公司告知资遣。一个在中天干了十几年的资深主播,连缓冲期都没有,上班第一天就直接被通知走人。
这不是正常的裁员流程,正常的裁员起码会提前沟通、走正式程序。她刷下班卡那一刻配的那句话——令人背脊发凉的刀剑,我也会铭记在心——说明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是单纯的岗位调整。
往前推不到一个月,她丈夫赖岳谦在中天的所有通告被清零。从每周三期减到两期,再减到一期,最后彻底取消。通知的时间点卡在赖岳谦生日前一天。
当时赖岳谦在直播里只说某个电视台以后不会出现了,很多人猜是TVBS或者寰宇,几乎没人想到是中天。
因为周玉琴还在中天当主播,主持着收视率不低的《头条开讲》。按理说,夫妻俩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台后,台里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但事实就是做了。赖岳谦被清退在前,周玉琴被资遣在后,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月。这个顺序本身就很说明问题。先断掉丈夫的通告,再处理妻子,一步一步来,动作不激烈,但目的很清楚。
周玉琴自己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她在节目里透露过,公司一开始很委婉地说先减少赖岳谦的节目次数,后来一步步减到零。
那种循序渐进的做法,明面上是照顾面子,实际上是让当事人慢慢接受、不闹大。赖岳谦当时说了一句话,既然人家不开心,我又何必往上凑。他选择了不配合,也不追问。
周玉琴没有这个选项。她还得继续上班,坐在主播台上面对同事和领导。丈夫被自己供职的电视台单方面解雇,她每天还得正常出镜。
这种处境外人很难体会。她刚上线了个人沟通课程,热度正高,突然就得面对丈夫被自己单位赶走的事实。
所以当她休假回来、被告知资遣的那一刻,她心里应该不意外。她在社交平台上写同事抱着她哭、有人说不当解雇、有人帮忙装箱借推车,这些温暖她记在心里。
但她最后那句话没有指向同事,指向的是别的东西。一个干了三十多年新闻的人,知道怎么把话说得克制又清楚。
中天这几年的处境确实不好。被从有线电视52台下架之后,每年收入大幅缩水,粗估每月亏损两千万台币,一年亏两亿多。旺旺集团一直在往里贴钱撑着。
从经营角度说,裁员控制成本是正常操作。但问题在于,裁谁、什么时候裁、用什么方式裁,这里面的选择就不只是成本问题了。
赖岳谦在中天的政论节目里一直是收视保证,用数据和逻辑说话的风格积累了大量观众。把他拿掉,对节目质量是有影响的。而周玉琴主持的《头条开讲》也是中天网络平台上的重点节目。
两个人都不是边缘人物,恰恰是台面上的核心。裁掉核心的人,省下来的钱有限,但传递出的信号很大。
赖岳谦离开中天之后,自己在YouTube和头条上的频道照常运转,《谦秋论》《琴问谦答》的订阅量一直在涨,其他平台的通告也没断。他不需要靠中天的通告费生活。
但周玉琴不一样,她的职业身份跟中天绑得太深了。从2010年回到中天,十几年都在这个台,主播台就是她的主场。被资遣意味着她失去了最稳定的出镜平台。
她说接下来会先在赖岳谦TV出现,欢迎大家继续收看关不掉的琴问谦答。
这句话说得挺体面,没有抱怨,没有控诉。但关不掉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态度。中天可以让她刷下班卡,但关不掉她说话的能力。
这件事说到底,不是一对夫妻被同一家公司先后请走那么简单。它让人看到,在一个组织里,当某些人的存在让另一部分人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处理方式可以很冷静、很程序化,也可以很彻底。
先减通告,再资遣,每一步都看起来合理,但连在一起看,方向非常明确。
周玉琴记在心里的,不只是同事的温暖。那句令人背脊发凉的刀剑,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