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收到两份警告,不许出兵霍尔木兹海峡,特朗普在等一个答案。韩国政府表露将出兵霍尔木兹海峡的态度后,有人不干了。先是伊朗方面警告李在明政府,此举后果十分严重,务必三思而行。紧接着,韩国国内也掀起了反对浪潮,许多民众纷纷高呼“没必要引火烧身”。
事情已经走到一个很微妙的位置。韩国军舰还没有开往霍尔木兹海峡,李在明政府也没有正式批准派兵,可9月8日,韩国防务部门已经把一支考察组派到了阿联酋。
考察内容很具体,就是当地安全形势以及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行动环境,回来以后还要向韩国国家安全会议提交结果。韩国官方特别强调,这次考察并不是以派兵为前提。
这就比单纯坐在首尔讨论更进一步了。9月3日,韩国总统府还在否认“政府已经倾向出兵”的媒体说法;到了9月4日,口径变成各种军事和非军事方案都可以研究,只要不影响朝鲜半岛方向的战备。
美国恰恰盯着这个变化,特朗普早在3月就公开要求依赖霍尔木兹航道的国家出船出力,协助保障航行安全。到了9月,美国方面的态度更直接,一名美国政府高级官员9月4日表示,韩国是中东石油的重要客户,美国“仍在等待韩国向这一地区投入资源”。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外交客套,而是在公开催韩国表态。
李在明不能装作没听见,特朗普近几个月已经多次公开抱怨韩国没有响应霍尔木兹行动。
8月,美韩部分军事演习又被削减或取消,美国官员同时表达了对盟友没有更多支持对伊朗行动的不满。很难把每一件事都简单归结为“报复韩国”,因为美军中东兵力调动也是现实因素,但首尔显然已经感受到同盟关系中的压力。
麻烦在于,韩国刚向美国靠近一点,德黑兰马上就把话递了过来。9月7日前后,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伊甚至用韩文公开发声,一面强调伊韩长期关系,一面警告韩国如果参与霍尔木兹海峡军事行动,可能面临“严重后果”。
此前一名伊朗高级官员的表态更加直接,称韩国若参与针对伊朗的行动,将被视作直接军事介入。这里有一道很容易被忽视的线。
伊朗并没有宣布“准备攻击韩国”,也没有可靠消息能够证明所谓伊朗导弹已经瞄准韩国军舰。因此,把事情写成“韩国只要出港就会遭到导弹袭击”并不准确。
真正的问题是,一旦韩国军事力量进入交战高度敏感的海域,原本的能源运输问题,就有可能被伊朗理解成军事站队。韩国人自己也不愿意轻易跨过这一步。
韩国盖洛普3月17日至19日对1004名成年人进行调查,结果55%反对向霍尔木兹海峡派遣军舰,支持的只有30%,还有15%没有明确意见。这组数据已经说明,反对情绪不是9月突然冒出来,而是在特朗普最初要求盟友出船时就已经形成。
到了9月,反对声浪从民调走到了街头。9月7日,韩国一些市民团体在总统府附近举行记者会,公开要求政府不要派兵;部分执政党议员也对军事部署表达反对。
韩国一些大学校园里随后出现反对派兵的海报和活动。也就是说,李在明面对的并不是抽象的“舆论风险”,而是已经看得见的国内政治压力。
可是韩国又偏偏没有条件把霍尔木兹海峡当成别人家的事情。2025年韩国大约70%的原油来自中东,此前约六成以上进口原油需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石脑油等韩国化工产业需要的重要原料,同样高度依赖这条海上通道。
一旦航运持续受阻,油价、化工成本、运输费用都会向韩国国内传导。9月的现实已经证明这种风险并非纸上谈兵,Kpler数据显示,霍尔木兹海峡部分日期每天通过的商品船只有个位数,明显低于此前水平。
9月8日布伦特油价已经接近每桶98美元,对韩国这样能源进口依赖度很高的经济体来说,海峡是否畅通,最后都会体现在企业成本甚至普通家庭账单上。所以首尔眼下最想找的,实际上是第三条路:既向美国证明韩国不是完全袖手旁观,又尽量不让自己成为直接参战方。
韩国军方研究的选项包括海上巡逻机、爆炸物处理力量、无人扫雷系统,以及搜索救援等非战斗任务。韩国官员甚至明确提出,希望寻找“不直接参与战斗”的贡献方式。
他没有宣布韩国出兵,而是表示韩法将继续合作,推动霍尔木兹海峡恢复航行自由和全球供应链稳定。韩国此前也参与过法国、英国推动的相关多边讨论。
这个表态说明,首尔更愿意把行动包装进多边框架,而不是直接挂在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之后。还有一道程序上的门槛不能绕过去。
按照韩国相关法律制度,如果真的以海外派兵形式部署军队,通常需要经过国会同意。因此,即便总统府最终倾向于行动,也不是军舰第二天就能起航。
9月8日韩国防务部门还专门否认了“美国要求韩国在11月前作出派兵决定”的报道,这一点也说明,目前不存在韩国官方确认的所谓最后期限。这也让所谓特朗普“在等一个答案”有了更准确的理解,美国确实正在等待韩国拿出实际贡献,但等待的未必只是一个简单的“出兵”或者“不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