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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腹”——这是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送给欧盟的判词。一个大国外交官,用这么个带着血

“切腹”——这是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送给欧盟的判词。一个大国外交官,用这么个带着血腥味的东方词汇形容对手的决策,听着像骂街,其实是一张摊开来的财务报表,9月初,欧洲天然气价格重新冲到每兆瓦时75欧元附近,达到2023年初以来的高位。

欧洲现在真正担心的,已经不是“次日有没有天然气”,而是“这一船气到底要花多少钱”。9月初,欧洲天然气价格重新冲到每兆瓦时75欧元附近,达到2023年初以来的高位。
德国储气库的库存率只有约53%,处在15年来同期低位。能源供应没有断,但价格和冬季库存又一次成了现实压力。
就在这个背景下,9月7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谈到欧洲放弃俄罗斯能源时,用了“切腹”这个很重的词。他认为,欧洲明知道替代能源价格更高,仍然主动减少俄罗斯油气进口,因此是在让自己的经济承担损失。
听起来火药味很浓,但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这个比喻,而是欧洲这几年究竟买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欧洲买到的是选择权。

2021年,俄罗斯天然气占欧盟天然气进口量约45%,一年输入量达到1520亿立方米。这种关系便宜、高效,却有一个明显的问题:一旦政治关系发生变化,能源安全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所以2022年以后,欧盟做的事情很明确——不管成本多大,都要降低这种单一依赖。到了2025年,俄罗斯天然气在欧盟进口中的占比已经降到12%,数量缩至约360亿立方米。
俄罗斯管道气尤其明显,从2021年的约1370亿立方米降到2025年的约180亿立方米。而且,这种变化已经不是口头表态。
2026年2月3日,欧盟相关法规正式生效。按照目前的时间表,俄罗斯液化天然气将从2027年1月起全面禁止进口,长期管道气合同原则上到2027年9月底结束,特殊情况下最迟可延至11月。
问题随之而来:俄罗斯退出之后,谁来补这个位置?挪威管道气是一部分,美国液化天然气是另一大部分,欧洲这些年修建和扩充了大量LNG接收设施,天然气可以从美国、中东、非洲等不同方向运来。
安全性确实比只依赖少数管道更高。代价也藏在这里。

管道天然气像固定线路的长途供水,建设成本很高,但线路一旦形成,大规模长期输送的成本相对稳定。LNG则不同,天然气先要液化,再装船运输,到港后重新气化,每一个环节都要花钱。
更重要的是,LNG是全球竞争的商品。欧洲过去面对的主要变量,是俄欧关系;现在还得同时观察美国出口能力、亚洲需求、中东局势、海运价格甚至霍尔木兹海峡是否畅通。
2026年夏末中东供应受到干扰后,这种特点表现得很明显。亚洲买家增加采购,部分中东LNG出口减少,欧洲天然气价格迅速上升。
德国政府目前判断,即使储气率偏低,只要进口渠道正常,冬季供应仍能够维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欧洲工业界一直盯着能源价格。
欧盟委员会公布的数据承认,欧洲工业天然气和电力价格即使已经比2022年的极端时期下降,仍然明显高于主要贸易伙伴,部分口径下达到两至四倍。化工、化肥、玻璃、钢铁、冶炼这些行业尤其难受,因为能源不是办公室里的电费,而是直接写进每吨产品成本里的钱。
但因此就说“欧洲工业已经完了”,同样不准确。欧洲得到的是供应来源更加分散,降低了某一个国家突然停止供气带来的风险;与此同时,高价能源确实削弱了一部分制造业的价格竞争力。
这其实就是一笔保险费——安全提高了,可保险费也不便宜。俄罗斯能源确实在向亚洲移动。
2025年,通过“西伯利亚力量”管道输往中国的天然气达到约388亿立方米,比2024年明显增加,并超过原定设计年输量。今年9月,原来外界熟悉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项目又被俄罗斯方面称为“贝加尔力量”。

按照公开方案,这条经过蒙古国的新通道未来设计年输气量约500亿立方米。数字看起来不小,可拿过去的欧洲市场一比较,差距马上出来。
2021年欧洲一年进口俄罗斯天然气超过1500亿立方米。现有对华管道一年输送不到400亿立方米,即使未来新的500亿立方米项目真正建成,也不能简单复制当年的欧洲市场。
更重要的一点是价格。俄罗斯自己的经济预测文件显示,2027年至2029年向中国出售的管道天然气预计价格约为每千立方米224至236美元,比同期对欧洲方向的预测价格低约30%。
原因不难理解,油轮可以改变航向,天然气管道却不能搬家,一条数千公里的管道建好以后,卖方和买方实际上都被绑在同一条线路上。俄罗斯过去面对的是欧洲这个巨大市场;当天扩大东方销售,新的客户同样拥有自己的议价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