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80万给老妈买的电梯房，国庆开七个小时车回去，拿钥匙转了三圈，锁芯根本咬不上。
门是从里面拽开的。一股混着呛人油烟、小孩酸奶味和发霉瓜子壳的热浪扑面而来。我二姨正歪在我给老妈特意订的电动摇椅上，脚边吐了一地瓜子皮，抬手一挥：“哟，大外甥回来了？别愣着，冰箱有西瓜自己拿。”
我手里提着的实木小茶桌，“咚”地一声磕在门框上。
顺着玄关往里看，刚刷了三个月的雪白墙壁上，糊着一大块蓝灰色蜡笔涂鸦。新打的鞋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带亮片的公主鞋和踩着烂泥的小孩运动鞋。那张我千挑万选的米白色科技布沙发，现在满是褐色的饼干渣和黏糊糊的果汁印。二姨的孙子正光着脚，踩在沙发靠背上往实木床上跳，弹簧被砸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房子，是我在广州做电商运营，每个月拿一万二的死工资，连着七年挤在15平米的隔板间里，连20块钱以上的奶茶都舍不得喝，硬生生抠出来的。连首付带装修砸了80万，里面还有10万是找发小借的。
去年冬天，我妈在那栋没电梯的老破小爬六楼，提着菜摔了一跤，膝盖骨裂躺了半个月。我买这房，是为了让她春节能舒舒服服地搬进来养老。
结果我偷偷拨通我妈的电话，才知道她被二姨一句“当年带你讨过饭，不帮不好看”，硬生生挤回了那栋要爬六楼的老房子。而二姨，把我的新房当成了她孙子免费的学区房，还理直气壮地跷着脚告诉我，县城租房一年要一万实在太贵，她准备在这免费住两年，等娃上三年级再搬走。
我指着门外对二姨说：“这房子是我给我妈买的，今天下午收拾东西，明天必须搬。”
二姨手里的瓜子一扔，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直接摸出手机对着我拍视频发亲戚群：“快看看你们的好外甥！有几个臭钱连门都不让进啊！”没过十分钟，我手机嗡嗡狂震，三四个长辈在群里艾特我，说年轻人别太小气。我舅舅更是直接甩来一条语音：“不就是借住两年？闹僵了多难看，赶紧给你二姨道歉！”
我连一个字都没回。直接举起手机，对着墙上的乱涂乱画、发黏变色的沙发、抽油烟机上结成块的黄油垢，连拍五张高清大图，“唰唰”几下全甩进亲戚群。
紧接着，我当着二姨的面，按开免提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师傅，带个新锁芯马上过来换。屋里要是有人赖着不走，麻烦帮我把东西全扔进楼道。”
亲戚群瞬间死寂，再也没有一个人发语音。二姨看我来真的，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把小孩的运动鞋塞进编织袋，走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放话这辈子再也不登我的门。
现在事情过去一个多月，我妈还在念叨我把事情做绝了，怪我不顾忌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自己吃糠咽菜攒钱给亲妈买的养老房，非得让给别人家孩子当免费垫脚石，还得双手奉上笑脸相迎，这叫哪门子亲戚？换做是你们，这锁，换还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