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爽八宝山告别仪式今早落幕,棺木缓缓推出时丈夫何嘉炜寸步不离跟着挪步,舞台上亮过整座音乐厅的姑娘,这回安静得满厅人都不敢出声。
九点的兰厅其实不大,满打满算就能站几十个人,来的全是至亲、同行和老熟人。阎维文早早就进了场,卞留念、司马南捧着白菊排在队伍里,谭维维、张韶涵赶不过来,托人送的花圈沿着墙摆了半圈,还有国家大剧院、好几所音乐学院的挽联层层叠叠,都是业内实打实的认可。
说真的,现场最戳人的不是满厅白花,是何嘉炜的状态。他就站在棺木最前头,戴副黑框眼镜,脸绷得很紧,不用想也知道眼镜底下是哭肿的眼睛。工作人员慢慢盖棺的时候他没出声,连大动作都没有,就定定地看着。等到棺木往门外推,他下意识就跟着往前走,小步小步的,跟过去十几年在舞台上一模一样——她起调开唱,他的琴声就稳稳接住,半步都不落下。
队伍侧边有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哭到腿软站不住,旁边人赶紧伸手搀。这种场面真的没人能扛,身后大屏还在循环放她以前演出的片段,穿大礼服站在追光里,声音清亮通透,能绕着音乐厅转三圈,跟眼前静得只剩脚步声的告别厅一对比,鼻子瞬间就酸了。
其实好多人可能不清楚,她跟病魔扛了快五年。这几年该演出演出,该录作品录作品,连不少合作过的同行都没察觉她身体不好。何嘉炜就一直陪着,从大学琴房认识开始,十五年了,她的硕士毕业音乐会、博士毕业音乐会,大大小小的重要场合,钢琴伴奏永远是他,从来没换过别人。说是夫妻,其实更是最懂彼此的搭档。
仪式不到十一点就走完了,棺木推出那扇大门关上的时候,何嘉炜还站在原地,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久。没人上前劝,这种事,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轻。
想想也挺符合她的性子,活着的时候就低调,一门心思扎在唱歌里,不炒作不张扬,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来送的全是真心记挂她的人。
人这一辈子,能把热爱的事做到极致,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全程,哪怕走得早了点,也算是没白活一场吧。希望她在那边还能接着唱喜欢的歌,也希望何嘉炜和家里人,都能慢慢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