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纪念堂中,安放伟人遗体的水晶棺,是新中国顶级科技攻关成果。
棺体采用99.9999% 超高纯度石英水晶,历经全国多家科研单位、工匠合力攻坚,突破光学、防震、恒温、防护等多重技术难题,工艺精度、材质标准均达到当时顶尖水平。
山河无恙,伟人永垂不朽,这份守护,值得每一个中国人铭记。”
1977年9月9日,北京天安门广场南侧,毛主席纪念堂正式开放。
人们排队进入北大厅,再沿着规定路线经过瞻仰厅。
大厅中央,毛主席遗体安放在水晶棺内。从这一天起,一项原本产生于1976年治丧期间的临时任务,变成了需要年复一年维持的国家纪念安排。
后来几十年,进入纪念堂瞻仰的人流没有中断。
官方公布的累计接待规模已经超过2.4亿人次。纪念堂建设期间,新华社还曾报道,全国有70多万人参加义务劳动。数字记录的是具体行动,有人搬运材料,有人参加施工,更多的人则在纪念堂开放以后走进大厅。
这样一个长期运行的场所,当然不可能只靠一口透明棺材维持。
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毛主席逝世。最早摆在工作人员面前的任务很具体,全国性的吊唁即将展开,遗体必须在短时间内保持稳定。
医学人员进入中南海进行防腐处理,随后遗体移至人民大会堂。
人民大会堂很快暴露出新的问题。
大量群众连续进入大厅,灯光照射,人员散热,空气流动都会影响遗体保存。现场演奏哀乐的军乐队被撤下,改用录音播放,灯光数量受到限制,遗体外增加棺罩,对局部温度和空气条件进行控制。
这些措施只能解决几天的问题。9月以后,中央作出的选择已经超出了普通治丧范围。
10月8日,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决定建立毛主席纪念堂,并明确纪念堂建成后,将安放毛主席遗体的水晶棺移入堂内,供群众瞻仰。
遗体从此必须面对“长期”两个字。
医学人员需要处理组织变化、皮肤状态、面部形态,还要控制温度、湿度、氧气和光照。长期形成的保护方式采用气态与液态相结合的办法,遗体处于不同状态时采用不同措施,并由专门设备维持环境参数。
每年的集中保护、日常观察和设备运行,也由此成为长期工作。
水晶棺的研制同样不是把天然水晶磨亮以后拼起来那么简单。棺体必须透明,让瞻仰者能够清楚看见遗容,同时又要减少强光、紫外线和红外线造成的影响。玻璃表面的反射如果控制不好,人站在棺外,看到的可能更多是自己的影像。密封、降温、照明、安全和抗震,也需要一起解决。
研制人员曾经试验天然水晶粉烧制大型石英玻璃,但大型板材在工艺和质量上遇到困难。此后技术路线转向利用高纯四氯化硅制造合成石英。
那个经常与水晶棺连在一起的99.9999%,来自这里。参与研制人员留下的回忆写得很清楚,达到“六个九”的要求,是四氯化硅原料纯度达到99.9999%以上。它用于制造高质量合成石英,却不是给整口水晶棺标出的统一纯度。棺体还有机械结构、照明装置以及与遗体保护系统连接的各种设备。
长期维护自然需要资金。药物、仪器、温湿度控制、建筑运行和设备检修,没有一项会随着纪念堂落成自动消失。
但几十年来,这笔长期投入之所以持续下来,源头还要回到1976年的那个选择。
二十年前,毛主席本人其实留下过另一种安排。1956年4月27日,他在《倡议实行火葬》上签名。这份文件主张中央工作人员身后实行火葬,不保留遗体,不建坟墓。按照这份倡议,他本人死后同样应当火化。
1976年中央没有按照这个方向处理。
四年后的1980年,邓小平接受意大利记者法拉奇采访,谈到毛主席纪念堂时承认,修建纪念堂违反毛主席本人的意愿,同时提到当时这样处理有求得稳定的考虑。他还表示,纪念堂既然已经建成,再拆掉也不合适。这句话把1976年的处境说得很具体。
毛主席去世时,中国刚从长期政治震荡中走到一个极敏感的节点,最高领导层正在变化,全国又出现巨大的悼念情绪。
短期保存可以完成追悼,火化又符合毛主席本人早年的主张,中央最终却选择把遗体、纪念堂和公众瞻仰固定下来。
能够延续到今天的,是1976年那项选择留下的实际结果。
医学保护一直继续,设备仍在运行,纪念堂仍然开放。1956年那张火葬倡议书上的签名被留在文件中,1977年以后,一批又一批瞻仰者却走到了水晶棺前。
个人身后意愿与国家公共纪念,就这样被固定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实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