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主席逝世50周年纪念日,到毛主席瞻仰毛主席遗容的许多人竟然泪流满面。
1956年4月27日,毛主席在北京签名赞成身后实行火葬。
二十年后,他去世,遗体没有火化。1976年10月8日,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决定建立毛主席纪念堂,11月24日开工,1977年9月9日正式开放。正是这个后来作出的决定,使半个世纪以后的人仍能站到毛主席遗容面前。
2026年9月9日是毛主席逝世50周年纪念日。
纪念堂为这一天增加了下午开放时段,从上午8时至12时,增加下午2时至5时。9月6日晚,纪念日当天的预约已经全部约满,随后数日的可预约场次也很快显示约满。一个1977年开放的纪念场所,到了半个世纪后的忌日,仍需要临时增加开放时间。
今天队伍重新出现在天安门广场。
现场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在现场排起长队。一名退伍老兵前来瞻仰,谈到毛主席已经离开五十年时几次哽咽。韶山也有一名从外地赶来的老人,在毛主席铜像前谈起往事时泣不成声。
五十年前,北京也留下过规模大得多的哭声。
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毛主席在北京逝世。10日晚,遗体移入人民大会堂。11日至17日,包括首都和全国各界代表在内的30多万人前往吊唁、瞻仰遗容。新华社记者当时记录,有人从遗体两侧走过时失声痛哭,有人泪湿衣襟。
最后一天,吊唁一直持续,哭声仍不断出现。
当时走进人民大会堂的人,和毛主席之间隔着的并不是一本历史书。
他们中的许多人经历过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及此后二十多年的社会变化。毛主席的名字长期存在于广播、报纸、会议和国家政治生活中。
有人参加过土地改革,有人参过军,有人在工厂、农村、学校里度过了整个成年时期。1976年9月突然失去的,是他们几十年现实生活中始终存在的一位国家领导人。
这种直接经验随着一代人的老去,本来会越来越远。
1977年以后,却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条件。人们可以走进天安门广场上的毛主席纪念堂,经北大厅进入瞻仰厅,再从水晶棺两侧经过。毛主席遗体长期保存在这里。
对后来出生的人来说,书本、纪录片和家庭讲述中的历史,到这里变成了几步路的距离。
纪念堂开放后的人员构成也不断变化。1977年进去的人中,还有大量亲历革命战争和建国初期生活的人;几十年之后,队伍里已经出现越来越多出生于毛主席逝世以后的人。
时间并没有把毛主席的历史评价冻结在1976年。
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文件肯定毛主席为中国革命、人民军队创建、中华人民共和国缔造和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建立的重大功绩,同时明确指出,他晚年也有严重错误。
此后的正式历史评价一直保留着这一区分。
纪念堂也一直继续开放。毛主席诞辰多个重要周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等节点,党和国家领导人仍曾来到这里瞻仰遗容。对毛主席功过的正式评价,与对其革命和建国历史地位的纪念,几十年来同时存在。
这也给那些眼泪划出了一条很具体的边界。
一个人在遗容前落泪,并不能自动变成对毛主席一生所有决定的赞同。1981年的文件已经把功绩和晚年错误分别写明,而纪念堂里的人流并没有因此消失。
很多老年人带进去的是自己的生活。
他们年轻时经历过的参军、分田、进厂、扫盲、建国和社会变动,往往与毛主席那个时代重叠。后来出生的人带进去的东西又不同。父母讲过的故事,祖辈留下的照片,课堂上的长征、延安和开国大典,在进入瞻仰厅以后,都指向眼前同一个人。
这里还有一个很少见的历史反差。
1956年毛主席亲自在火葬倡议上签名,倡议要求签名者死后实行火葬。1976年,他的遗体最终被保存下来,随后建立纪念堂。前一个决定没有落实在毛主席本人身上,后一个决定却直接塑造了以后近五十年的纪念方式。
若没有遗体保存,纪念依然会存在,却不会出现今天这种走到水晶棺旁、亲眼面对遗容的经历。
于是,1976年的哭声和今天的眼泪有了很大的不同。
当年的人哭的是一个刚刚离开的现实领导人。
半个世纪以后,有些白发老人带着自己走过几十年的生活来到这里,有些年轻人带着父辈和祖辈留下的记忆来到这里。毛主席已经离开五十年,他们各自经历的年代也不同,可走到瞻仰厅时,面对的仍然是1976年保存下来的遗容。
2026年9月9日,纪念堂特意增加了半天开放时间,预约名额仍提前排满。
五十年前参加吊唁的那一代人正在渐渐离去,排队进入纪念堂的人却已经换了几代。
门还在那里,水晶棺也还在那里。
队伍每次只能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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