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遗体安放在一座纯度高达99.99%的水晶棺内,虽然每年的防腐费用和水晶棺的价值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但这并未引起中国人民的异议,相反,多年来,广大人民群众对此都表示由衷的赞同和支持。
对一座已经运行五十年的纪念建筑来说,空调、电气、监测、密封、照明和遗体保存设备都进入了长期维护周期。
毛主席遗体能够几十年供人瞻仰,承担这项任务的并不只有大厅中央那口透明棺体。
这套长期保存安排形成于1976年秋天。
毛主席9月9日逝世。一个月后的10月8日,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决定,在天安门广场南面建立毛主席纪念堂,将安放毛主席遗体的水晶棺移入堂内,供群众瞻仰。
原本需要处理的一次遗体安置,由此转为长期运行的国家纪念工程。
二十年前留下的一份文件,却给这项决定添上了一层很深的反差。
1956年4月,毛主席曾在《倡议实行火葬》上签名。签名者表示自己死后实行火葬,不保留遗体。毛主席本人留下的是火葬选择;1976年决定长期保存遗体的,则是他逝世后的中央领导机构。
两个决定相隔二十年,主体也完全不同。
纪念堂决定下达后,压力迅速落到工程系统。遗体既要长期保存,又要让大量群众近距离瞻仰。棺体必须透明、稳定,尺寸还要足够大;棺内温度、湿度、氧气含量、压力和光线又不能失控。
天然水晶透明度高,耐腐蚀,可世界上很难找到足够大的完整晶体,能够直接加工成两米以上的大型棺板。
江苏东海等水晶产地随后承担原料选送任务。
105矿和周边地区把大量优质天然水晶送往北京、上海等地参加试验。东海优质天然水晶的二氧化硅纯度可以达到99.99%左右,后来广泛出现的“99.99%水晶棺”,很大程度上就来自这个原料数字。
麻烦出现在把原料变成大板的时候。
研制人员将天然水晶粉碎、熔制,试验大型石英玻璃板。尺寸一扩大,气泡、色斑和内部缺陷接连出现。水晶棺需要多块大型透明板,任何一块质量不过关,后面的熔接、密封、组装都会受到影响。
1977年春,技术路线发生改变。
上海新沪玻璃厂等单位转而采用高纯四氯化硅制造合成石英玻璃,原料纯度要求达到99.9999%以上。随后还要经历熔制、压板、熔接、研磨、抛光等工序,大型透明板材才逐步达到使用要求。
东海天然水晶完成了国家征集和前期试验任务,最终承担大型棺板任务的则是合成石英玻璃工艺。
几十吨天然水晶并没有被直接熔成今天人们看到的整口透明棺体。
棺板完成以后,遗体保存仍没有结束。
棺内需要维持低温、适宜湿度和低氧环境,内部压力必须稳定,照明设备还要减少红外线、紫外线带来的影响。供电、监测和备用装置同时配套。后来纪念堂形成年度设备维护制度,一些年份会因检修暂停开放,设备调整完成以后再重新接待群众。
1977年9月9日,毛主席纪念堂正式向社会开放。
最初进入纪念堂实行凭票瞻仰。1984年以后,办法调整为凭有效证件进入,普通群众前往瞻仰更加方便。此后的几十年里,开放、排队、瞻仰、检修、重新开放,一直没有中断太久。
2009年4月的一天,等待进入纪念堂的队伍曾延伸三公里多。2013年,累计接待人数已经超过2亿。到2024年,自1977年开放以来,累计瞻仰群众达到2.4亿多人次。
所以,几十年来能够连续看到的,是另一组更具体的事实:国家在1976年决定长期保存遗体,工程系统在1977年完成主要技术任务,纪念堂随后持续向社会开放;每当设备需要维护,纪念堂暂停接待,检修结束,人群再次进入大厅。
1956年的火葬倡议书上,毛主席留下了自己的签名。1976年的建堂决定上,留下的是国家机关的选择。
再往后,是一套不断检修的保存设备和超过2.4亿人次的瞻仰记录。
今天,瞻仰厅里的石英玻璃棺仍安放在原处。北门外有人排队进入,南门处有人刚刚走出。维护设备还会继续运转,那条队伍也仍在往前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