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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离世,送来一套入殓衣服,医生看到后当场红了眼 周总理去世后,医院方面通知周

周总理离世,送来一套入殓衣服,医生看到后当场红了眼
周总理去世后,医院方面通知周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给周总理送来一套新衣服。
但是,当衣服送去之后,医生却大发雷霆,冲着工作人员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怎么拿来这样的旧衣服?为什么不做新的?是来不及吗?你们要是没钱,我自己出钱给总理做!你们跟总理这么多年,你们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1976年1月8日,周总理在北京逝世。遗体送往北京医院以后,有一件很小的事情很快摆到了西花厅面前:医院需要衣服,要给遗体整理、更衣。
做一套新的并不难。
周总理做了二十多年国务院总理,身后连一套新中山装都置办不起,当然说不通。时间虽然紧,真要赶制,也并非毫无办法。韩宗琦后来甚至明确提出,如果是钱的问题,他愿意自己出。
可新衣最终没有做。
决定是邓颖超作出的。她让工作人员不要临时添置,从周总理原来的衣物中挑一套他平时喜欢、保存又较完整的。工作人员翻过衣柜,选出灰色中山装、衬衣等衣物,再用一块旧紫布包起来,送往医院。
这些衣服并不体面到让人一眼满意。
韩宗琦看见以后难受了。
他从1950年起就为周总理做口腔保健,二十多年里反复进出西花厅。周总理去世后,遗体整理、穿衣、整容这些事情,他也主动承担下来。对他来说,躺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病人,而是一位相处多年的老人。
高振普后来回忆,韩宗琦见到送来的旧衣时发了火,追问为什么不给总理做新的,还说实在没有钱,他可以出。韩宗琦自己的回忆写得克制一些。他记得那件衬衣已经发黄,只有领口和袖口还能看出白色。他问,能不能换一件?
回答是,这已经是现有衣服中较完整的一件。
韩宗琦没有再要求换。
这里没有一个“舍不得花钱”的问题。真正被拒绝的,是在人去世以后,突然给他增加一种生前从来不肯接受的待遇。
这件事在周总理活着的时候早有痕迹。
1963年出访亚非十四国前,周总理嘴唇发炎。韩宗琦检查时发现,他每天擦嘴的毛巾已经又旧又硬,便问为什么不换。工作人员告诉他,总理不同意。直到确实影响治疗,周总理才答应添置新毛巾。
一条毛巾能用就继续用,一套衣服还能穿也不急着换。这样的习惯放在活人身上,很容易执行。到了死亡面前,事情却变了。
中国人办丧事,常有一个朴素念头:人活着吃过苦,走的时候总得穿得好一点。亲近的人尤其容易这样想。韩宗琦看到旧衬衣不舒服,正是这种感情在起作用。哪怕只穿几个小时,哪怕随后就要火化,他还是希望周总理能穿一套新的。
邓颖超没有顺着这份感情往前走。
周总理生前早已同她商量过身后事。两人去世后实行火葬,不保存骨灰。病情恶化以后,周总理又提出,自己的丧事从简,不要搞特殊,规格不要超过其他中央领导人。1月8日去世后,邓颖超还向前来医院的中央领导转达过他的意见,其中包括不留骨灰以及减少治丧仪式。
有些意见后来没有完全执行。中央仍然举行了遗体告别和追悼会。
衣服这件事,却掌握在西花厅自己手里。
这里不需要中央开会,也不涉及治丧规格的统一安排。做不做新衣,只需要邓颖超点头。她完全可以说,人已经走了,破一次例吧。
她没有说。
工作人员把旧衣送进北京医院,韩宗琦提出异议,衣服依然没有撤回。几个人继续为遗体穿衣、整理。
这时,另一件比“旧”更直接的事情出现了。
癌症和长期治疗已经让周总理明显消瘦。过去穿在身上合适的中山装,此时已经撑不起来。衣服套好以后,领口明显宽出一截,只能从后颈把布料收紧,再固定住。
一件旧衣服,到这里已经不只是用了多少年的问题。它把周总理生前和生命最后阶段直接接在了一起。
过去,他穿着这件衣服工作、会客、生活。1976年1月,再穿上它时,身体已经瘦到原来的尺寸不再合适。
韩宗琦仍然把后面的事情做完了。
他参加遗体整容,也留下周总理平时佩戴的一块手表和一枚长方形“为人民服务”毛主席像章,没有让它们随遗体一同火化。那些能够保存的遗物被保存下来,衣服则留在遗体上。
1月10日、11日,北京医院举行遗体告别。随后灵车驶往八宝山,周总理遗体火化。
几天后,他的骨灰也按照生前意愿处理,没有建墓长期安放。
那套新衣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韩宗琦当时想做的,是让一个去世的老人走得体面一些;邓颖超坚持的,则是另一件更难办的事:人已经不能说话了,身边的人仍然不替他改变原先给自己定下的尺度。
所以那套旧衣最重的地方,不在“旧”。
它真正留下的,是一次没有发生的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