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李振率部起义。见解放军干部年轻,他脸色大变:“你们不讲信用,我要见刘伯承司令员。”
那年12月25日,四川,一场决定成都命运的谈判正式开启。
这场谈判的分量很重。它牵扯两万多名国民党官兵的生死,也关系着成都能不能躲过战火。
国民党中将李振,带着起义的诚意前来赴约。
可刚见到解放军谈判人员,误会当场爆发。李振直接提出,要面见刘伯承司令员。
后世不少人读这段史料,会觉得李振是故意闹事。
但放在当时川西的真实战局里就能看懂,这不是无理取闹。是旧军队将领刻在骨子里的思维习惯,也是绝境之中,一个将领内心的挣扎。
1949年12月,成都平原已经被解放军团团围住。
解放军从南、东、北三面收紧包围圈,彻底封死国民党向西撤退的道路。胡宗南手下二十万大军,已经深陷重围。
12月10日,蒋介石从成都凤凰山机场飞往台湾。
临走前,他下令胡宗南死守川西,做最后的抵抗。可他心里清楚,这支残军已经回天乏术。
仅仅13天过后,12月23日。
胡宗南抛下所有部下,独自坐飞机逃往海南岛。
主帅临阵逃走,驻守成都周边的国民党部队瞬间群龙无首。
军心一下子就散了。有的部队暗中找解放军接洽起义,有的还在盘算突围逃命,川西的败局已经板上钉钉。
李振的第十八兵团,驻扎在郫县、温江一带。
下辖65军、90军,合计两万余人,是胡宗南手上仅剩的一支主力。
作为胡宗南的嫡系中将,部队退到川西之后,补给彻底断了。
粮草弹药供应不足,士兵厌战情绪越来越明显。
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12月9日,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在彭县通电起义。没过多久,裴昌会也悄悄和解放军取得联系。
李振心里十分清楚:“继续硬打,我们整个兵团只会全军覆没。”
可要下定决心起义,李振依旧顾虑重重。
受国民党长期宣传影响,加上过往和解放军多次交战,两件事压在他心头。
他私下对身边军官说:“我过去和解放军多次交战,起义之后,会不会追究过往作战责任?两万弟兄的出路,我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部下内部意见也分裂开来。
有人劝他:“司令官,不如拼死突围,退守西昌搏一线生机。”
也有人劝他:“大势已去,硬拼只有死路,接洽起义才是活路。”
反复权衡,李振决定试探解放军的态度。
12月24日,他派出联络人员找到解放军12军,表明起义意愿。
解放军很快给出答复,欢迎李振起义,要求他本人到场谈判。
在旧国民党军队里,谈判讲究军衔资历对等。
李振身为中将兵团司令,手握两万兵力,理所当然认为,对方会派出级别对等的高级将领。
12月25日,李振带着随员赴约。
进门一看,谈判人员都很年轻,主谈指挥员才三十出头,李振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李振压不住火气:“我诚心过来起义,你们只派年轻人对接,毫无诚意!我要见刘伯承司令员!”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随行人员全都神色紧绷,谈判眼看就要破裂。
在李振的认知里,年纪轻就代表资历浅,做不了主,所谓优待或许只是口头说辞。
面对他的激动,年轻指挥员没有动怒,从容开口。
“李司令官,你不必误会。我是肖永银,二野12军副军长兼参谋长。这次谈判,我受刘伯承司令员全权委托,可以处置起义全部事宜。”
肖永银拿出刘伯承、邓小平的亲笔信,交到李振手上。
信中写明,欢迎李振率部起义,保障起义官兵人身与私人财产安全,部队按政策改编。
读完信件,李振的情绪慢慢平复。
他这才明白,人民军队看重的是授权,不是年龄资历。
李振带着愧疚说道:“刚才是我思想狭隘,太过急躁,误会各位,还请多多谅解。”
僵局解开,谈判正式推进。
李振问清部队驻防、武器移交、军官与士兵安置等现实问题。肖永银逐条解读政策,打消了他最后的顾虑。
李振当场表态,率领第十八兵团通电起义。
同一天,裴昌会也在德阳孝泉宣布起义。
两支主力相继起义,胡宗南集团只剩下李文的第5兵团困守成都,彻底陷入孤立。
12月26日,李文部队突围失败,只能下令全军投降。
12月27日,成都解放,成都战役就此结束。
这次起义,避免两万官兵无谓流血,成都的民居、工厂得以保全。
起义之后,李振得到政府妥善安置,长期在四川参与地方建设,当选全国政协委员,投身新中国的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