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 年苏青新婚当天,便撞见丈夫与表嫂举止暧昧,她强忍屈辱,婚后接连生下五个孩子,家中断粮,她开口讨要米钱,换来的却是一记耳光,长久的隐忍彻底崩塌,这位民国才女的反击,直接令前夫在上海滩颜面扫地,再难抬头。
主要信源:(中国作家网 —— 苏青:事无不可对人言)
1944 年上海福州路的书店外,天还没亮就排起长队,大批读者争相抢购新书。
谁也想不到,这本书的作者苏青,几个月前还挤在狭小亭子间,靠缝补衣物维持生计,手指布满针扎的伤痕。
这本现象级畅销书便是自传体小说《结婚十年》,前后加印 36 版,轰动整个民国文坛。
不过要注意,书中部分情节为文学加工,不能完全等同于现实经历。
苏青的爆火,不只是文笔出众,更是戳中了旧时代女性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无奈。
苏青本名冯和仪,也叫冯允庄,1914 年出生于浙江宁波鄞县的书香门第。
家境优渥的她天资出众,19 岁考入国立中央大学外文系,通读原版《傲慢与偏见》,在校被同学称作 “宁波皇后”,本拥有大好前程。
可在那个年代,再耀眼的女学生也难挣脱世俗枷锁。
母亲不停规劝,婆家频频催婚,“女孩子读书再多,终究还是要嫁人” 的观念压得她喘不过气。
迫于家庭压力,苏青无奈退学,嫁给青梅竹马的李钦后,踏入婚姻。
这场婚姻从开端就埋下隐患。
受过新式高等教育的才女,最终被旧式婚恋观念裹挟,女人的归宿被定义为家庭,而非自我实现。
婚后苏青接连生育,接连生下女儿,让重男轻女的婆家十分不满,家中冷嘲热讽从未断绝。
丈夫李钦后常常在外应酬玩乐,对家庭疏于照料。
有一次家里米缸见底,孩子饿得哭闹,苏青找到刚打完牌的丈夫讨要生活费。
输钱的李钦后满心烦躁,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丢下一句:“你也是知识分子,可以自己去赚钱啊!”
这一巴掌打碎了苏青所有幻想。
她不再妥协,收拾行李带着孩子离开李家。
这句近乎荒唐的话,也间接逼出了上海滩一位传奇女作家。
1935 年,为排解内心苦闷,苏青写下散文《产女》,投稿林语堂主编的《论语》,后改名为《生男与育女》发表,正式开启写作自救之路。
1943 年 4 月,《结婚十年》开始在《风雨谈》连载。
书中直白描摹婚姻里的金钱纠葛、婆媳矛盾、生育煎熬,还有女性在家庭和自我之间的拉扯。
书中新婚夜丈夫与表嫂暧昧等桥段属于小说艺术演绎,并非真实纪实事件。
张爱玲曾给出极高评价:“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心甘情愿的。
” 她评价苏青有着 “伟大的单纯”,最懂得把握真实的生活情趣。
《结婚十年》结集出版后风靡上海滩,成为四十年代超级畅销书,苏青也一跃成为当时收入可观的女作家,和张爱玲并称民国 “文坛双璧”。
但非议随之而来,不少道学家骂她 “文妓”,私下却偷偷读她的作品,人前又故作清高,尽显时代的荒诞。
盛名背后,命运的陷阱已经悄然靠近。
苏青的文章《论离婚》得到汪伪政权陈公博赏识,1943 年她出席金门大酒店欢迎日本文化使团的茶话会。
抗战胜利之后,这段经历成为她洗不掉的污点,作品遭到查禁,文坛向她关上大门。
新中国成立之后,苏青转型成为越剧团编剧,和尹桂芳合作完成《屈原》,还着手创作《司马迁》。
可命运依旧坎坷,1955 年胡风事件爆发,她因为写信向贾植芳请教剧本,无端受到牵连,被关押 20 个月。
出狱之后,工作丢失,身体也被病痛拖垮,只能看守剧场大门。
晚年蜗居十平米小屋,收入微薄,常年被肺病折磨。
1982 年 12 月 7 日,69 岁的苏青在病痛中孤独离世。
两年之后,上海公安局为这起错案平反。
苏青的悲剧,是时代之下一代女性的缩影。
她敢于撕开婚姻的真实面目,挑战社会对女作家的刻板束缚,却终究要为这份敢说真话付出沉重代价。
光明日报曾点评:苏青的文字招来非议,根源在于传统观念对女作家有着一套固化的标准。
这番评价放到如今依旧引人深思。
八十年光阴流转,女性处境有了巨大改变,但很多困境依旧似曾相识。
一边在职场奋力打拼,一边又被要求做好妻子、妈妈,被 “完整家庭” 的枷锁束缚。
苏青早已看透,婚姻里最致命的往往不是爱情消散,而是经济依附。
丈夫那一巴掌说出的气话,恰恰印证:经济独立,才是女性真正的底气。
张爱玲说,磨难于苏青而言,多一点枝节,便多开一点花。
可苏青本人,只留下 “女儿自当强” 的倔强。
她没有把《结婚十年》写成苦大仇深的控诉,而是平静告诉世人:婚姻里的窘迫、生育的苦痛、伸手要钱的难堪,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而是旧制度本身的缺陷。
《结婚十年》里写:“结婚就如一次感冒。
调理得当,三两天便好;调理不当,可能引发肺炎致死。
” 时至今日这本书依旧再版流传,只因女性面对婚姻的那些迷茫与挣扎,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