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李玉琴探溥仪。管理员说:“破例留宿一晚。”谁知仅过一夜,她便萌生离婚念头。这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抚顺战犯管理所有了一次破例安排。
工作人员收拾出一间平房,借来崭新被褥,拼好两张铁床。全部布置,都是为溥仪和李玉琴准备。
自1945年伪满垮台,两人已经分开11年。虽有夫妻名分,十余年时间,他们从未真正共同生活。
经过上级审批,允许李玉琴留宿一晚,希望能够挽回这段婚姻。谁也没料到,这一晚相处,直接击碎李玉琴心中仅存的期待。
天刚蒙蒙亮,李玉琴红着眼找到值班干部,语气没有回旋余地:“我要和溥仪离婚。”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李玉琴的意愿。1943年,15岁的李玉琴还在学校读书,只想读书补贴家里。
一张集体学生照片,让她被伪满皇宫选中,册封为“福贵人”。
“我不愿意进宫。”她哭过,反抗过。可普通百姓,根本无力抗拒伪满皇帝的指令,只能被迫入宫。
宫内规矩繁多,一言一行都受监视。溥仪对待她,更像一件消遣的物件。心情好便聊上几句,心情不好就置之不理,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1945年,伪满洲国瓦解。溥仪跟随苏军被俘带走,走的时候,没有留给李玉琴一句交代。
战乱之中,李玉琴跟着逃难人群四处奔波,几经辗转回到长春老家。“伪满皇妃”的身份,让她处处受人指点。
亲戚不敢收留,找工作屡屡碰壁。她只能靠打零工、帮别人洗衣服维持生计。
走投无路,她前往天津投奔溥仪的族兄溥修,一住七年。寄人篱下的日子充满委屈,可李玉琴心里还留着念想,她总盼着溥仪有朝一日能够回来。
1955年,一封来自抚顺战犯管理所的信件送到手上,她才知道溥仪还活着。
收到信第二天,李玉琴卖掉自己唯一一件呢子大衣,凑钱赶往抚顺。再次相见,溥仪一身洗旧的囚服,早已没有过去帝王的模样。
还没等李玉琴开口诉苦,溥仪就不停讲自己在管理所的改造经历。
李玉琴把带来的布鞋、特产推到桌前,满肚子委屈,终究没能说出口。
之后,李玉琴又多次自费探视。每一次满怀希望而来,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她问溥仪:“你什么时候能出狱?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溥仪回答:“一切听上边安排,你要加强学习。”
李玉琴在长春图书馆找到正式工作,填写履历表时,配偶一栏的名字,多次造成政审受阻。她把难处告诉溥仪,对方只说几句场面话,没有半句心疼。
管理所干部看在眼里,希望挽救二人的婚姻。稳定的家属关系,对溥仪的改造也有帮助。经层层上报,才拿到留宿一晚的批准。
28岁的李玉琴,心里动过念头。她想着,或许溥仪真的变了。出发前,她买了一包稀缺的水果糖带到抚顺。
关上房门,屋内气氛十分尴尬。李玉琴拿出糖果递过去。溥仪接过,自顾自拆开吃下,既不问她吃不吃,也没有分给她。
李玉琴心里凉了大半。她开口说起这些年遭受的非议,谋生的艰难:“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过得实在太难。”
溥仪听完,没有丝毫共情:“群众的意见要正确对待,你也要改造自己的思想。”
说完,他又开始讲自己写悔过书、参加劳动的种种收获。
这一刻李玉琴看得明白,褪去皇帝身份,溥仪依旧习惯以自我为中心。
夜深,她再次认真发问:“你能不能给一句准话,到底什么时候出狱?我们还能不能过日子?”
溥仪沉默许久,手足无措:“我自己也不清楚,只能等组织安排。”
11年的等待,瞬间落空。李玉琴想要的是平等的夫妻生活,是普通人的烟火日子,这些溥仪给不了,也理解不了。
那一晚两人同床,全程无话。李玉琴彻夜没有合眼,心中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破灭。
第二天一早,她正式提出离婚。身边不少人劝她再等等,说溥仪改造已经有进步。管理所干部也多次找她谈话。
李玉琴态度十分坚决:“不是我不肯等,是我们早已没有夫妻情分。十一年,我没有得到半句关心,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1957年3月,李玉琴向抚顺市河北区人民法院递交离婚诉状。
一开始溥仪并不愿意离婚,在管理所的日子孤寂,他不想失去这仅有的亲人。读完诉状,他沉默下来。
他在答辩状写道:“我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我完全同意离婚。”
1957年5月20日,法院依据新中国婚姻法,判决二人正式离婚。这段维持14年的特殊婚姻,就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