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股份工厂九成是临时工,之前还有应届生解约、海外双标,星宇股份到底怎么了?
八月下旬,星宇股份因为批量解约一百零七名应届生,被人社局点名批评,人力总监被停职,董事长两次公开道歉。
九月初,黄河路智能产业园又被曝出产线工人接近九成都是劳务派遣工,也就是临时工,正式工只剩一成。工人私下管这个园区叫“临时工园区”。
这颗雷比前两颗炸得更响,因为它直接撕开了星宇的底裤——一家给奔驰、大众、宝马供货的百亿车灯龙头企业,生产线上干活的几乎全是外面找来的人。
先梳理一下星宇最近出了什么事。第一桩是应届生事件。星宇二零二五年秋招招了大概四百四十名应届生,今年七月份入职。
结果入职才一个多月,人力资源部门就分批约谈,给应届生两个选择:要么以“个人原因”签字离职,拿半个月工资补偿走人;要么拒绝的话就被调到一线车间打螺丝,薪资按普工标准重新算。
约谈过程中还说了“不配合会影响行业背景调查”这样的话。最后有一百零七人被解除劳动合同。
被解约的应届生没有忍气吞声,把劳动合同和谈话录音投诉给了奔驰、大众这些星宇的大客户。
奔驰在回函中把星宇的行为定性为“存在严重道德和劳动失当”,不符合供应商合作准则,星宇从正常合作方变成了正在被审查的风险对象。
大众也启动专项调查。这些海外客户的合规审查,直接影响星宇的订单和港股上市进程。
更有意思的是,常州市人社局通报里说的那个被停职的人力资源总监,媒体调查发现星宇内部根本没有这个岗位,招股书的高管名单里也查不到这个职务,这是推出来顶包的。
第一桩还没消停,第二桩又来了。星宇在塞尔维亚的工厂被曝出中外员工用工双标——对当地员工严格执行当地劳动法,朝九晚五到点下班,但对中方外派员工完全是另一套标准。
然后是第三颗雷。黄河路智能产业园被曝产线工人近九成是临时工。这背后有一组很反常的数据:2025年星宇的车灯产量同比下降了,按理说活少了用工也该减少,但劳务外包工时反而大幅增长。
外包工时从二零二二年的两百多万小时涨到二零二五年的一千多万小时,翻了四倍多。换句话说,产量在掉,临时工却越招越多。
同时期,星宇在册员工总数从一万多人降到了七千多人。这不是正常的人员流动,这是有计划地把正式工换成临时工。
这么干就是为了省钱。正式工要缴社保、公积金、工伤险,辞退还得赔补偿金。临时工按小时给劳务中介结账,社保按最低基数缴,说走就走,连补偿都不用谈。
星宇自己的招股书都承认,二零二五年社保和公积金缴纳不足的差额就超过一点二亿元。同一年,董事长周晓萍家族拿走了三点零七亿元的现金分红。一边是工人社保的缺口,一边是家族分红进账。
国家有明文规定,企业使用劳务派遣工的比例不能超过总用工量的百分之十。星宇长期超标,自己招股书也承认违规。
说整改到二零二六年五月,结果只是把“劳务派遣”的名头换成“劳务外包”,一线工人九成非正式的核心格局一点没变。这就是换汤不换药的虚假整改。
把工人从正式工变成临时工,不光是省钱的问题,更是把责任甩出去了。工人出了工伤或者被欠薪,找星宇,星宇说你不是我员工;找劳务公司,注册资金就那点钱,跑路了人都找不着。
到时候工人维权连门都摸不着。星宇在财报里把“以人为本”和“家文化”写进核心竞争力,嘴上说得好听,干的全是另一套。
星宇不是个例。在长三角、珠三角的制造业聚集地,派遣工平均占企业用工的三分之一,生产旺季高达三分之二。用工规模上万的制造大厂,派遣工比例甚至能达到八成。
全国制造业的灵活用工规模约四千万人,占制造业从业人员的三成以上-。不少企业还通过“业务外包”来规避监管。
一家上市公司把生产线几乎全部交给临时工撑着,省下的是真金白银,丢掉的是工人的归属感、产品的稳定性、技术的传承。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工人,不会对手上的产品有多上心。一家连自己员工都不珍惜的企业,也走不远。当越来越多的工厂不再直接雇人的时候,制造业还剩什么——是报表上漂亮的人均利润,还是越来越不稳定的产品和越来越没保障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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