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顶配砖块，这就是老郑用来对抗洪水的全部家当。五辆车，黄泥裹着，像从土里刚刨出来。
你看那墙上，2.43米的水痕，旁边贴着红对联，写的还是“平安”。这画面，心酸又心暖。
一个78岁的老人，不是不知道危险。但可能没有比这更“划算”的选择了。车是亲友的，停自家高处车库避险，图的就是这份人情和信任。垮了，怎么交代？千斤顶顶起来，砖块垫上去，是他能想到的、成本最低的止损方式。这背后是一个老实人最朴素的算计：尽人事，哪怕听天命。
这村子，霞皋，从唐朝就在这儿了。巷道是八卦形状的，老辈子人传下来的智慧，据说能挡水。2021年还评了省级传统村落。但这次，水位14.91米，1951年以来最高，泡的时间也最长。土木的老墙，经不起这种泡法。一夜之间，瓦片碎了，木梁折了，土墙砸进水里。村民说，起码倒了几十家。
八卦巷道，现在被自家倒塌的房子、泥堆和断梁完全堵死。人得翻着废墟走。这不就是拿宋代的地图，来导航今天的台风吗？
一街之隔，华林经济开发区，近50家企业被淹，3000多工人转移。工业园区的铁皮厂房，和这边的土墙老屋，在洪水面前，好像也没分出高低。灾难面前，众生平等。
断水断电，得走半小时去邻村买吃的，或者去村口的老井打水。你看，闹了半天，我们最现代的生活保障，有时候还不如一口老井可靠。
所以，别去争论什么古法灵不灵了。祖先的智慧，是用来适应他们那个时代的水文和气候的。不是用来替我们今天面对极端天气时的准备不足，来买单的。
洪水退去，总要重建。但有些东西，比如信任，比如那种“老办法还管用”的笃定，碎了就是碎了。
与其争古法，不如问问自己：我们为“今天”准备了多少应对“明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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