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坚持的“信雅达”翻译三原则,把太多外语作品抬到了它们原本够不着的文学高度,也让一部分人误以为原文就该这么美,反倒开始盲目崇洋媚外。
很多人都喜欢在外文作品里寻找美感,尤其是当句子穿上“信达雅”的外壳后,总觉得外国歌、诗、小说自带高级感。
但其实,这种翻译风格,时常在不知不觉中给原本平凡的东西化了妆,甚至把普通烟火气包装成了古典仙气,反倒让不少人以为原文就是长这样。
结果,生生给许多欧美、日本的词句蒙上了一层遥不可及的滤镜,刻意拔高了“原作”的分量。
最近网络上有个很有意思的小讨论,就是那句流行英文歌里的歌词,原话特别直白,就像聊天式表达。
可翻译到中文平台,愣是“升级”成了“亭亭玉立,浩瀚寰宇”,直接就从广场舞的调调飙到了古诗词的格局。
底下的网友也不忍了,说这不是翻译,这像是强行美容。一个原本朴实无华的句子,被换了顶“唐诗宋词”的帽子,我们看起来美了,但是原作者不一定这样想。
再想想,一些看似充满仪式感和浪漫情调的英文词汇、头衔、地名,原意其实真的没那么高端。
比如,英国那些贵族头衔,Duke其实是“大统领”,Earl直白一点说就是“地方头领”,Marquess其实是“守边的官”。
这些词本身带有非常浓厚的生活气息。可一落到中国译者手里,直接就被套进了本土的那套贵族等级,于是“中国男爵、侯爵、公爵”呼之欲出,大家不自觉地就把英国贵族和咱们先祖同等敬仰起来。
每当有热度新闻科普这套翻译背景,总有人惊叹,原来欧洲贵族的名字这么接地气。
其实早些年翻译还是一种“艺术创作”,译者觉得原词配不上中国几千年文明的气度,非要给它披上自家礼制的外衣。
边防小吏一下成了尊贵的“侯爵”,大地主摇身就变成了“男爵”,这意思完全找不到了。
不只是爵位,连许多著名城市名也被翻译拉高了一大截。拿巴黎来说,最初只是凯尔特人在塞纳河边的一块码头,船民们聚居的窝棚而已。
柏林在德语里其实就是“烂泥塘”的意思,佛罗伦萨本来的意思也很朴素,就是“庄稼旺盛的坡地”。
维也纳其实指林间的一条小溪沟。可等这些名字出现在中文书本、影视作品时,人人都自动联想到浪漫、奢华、生活格调,根本没人记得它们的原始模样。
不可否认,美化后的城市名带来的想象空间大了许多,但距离真实情况就越来越远。
再像“普世价值”这几个字,等同于universal values。原意其实强调独一无二、唯一标准的“宗教-核心”,属于一神教体系下的非此即彼。
硬生生把它改出了高大全的味道。现在再看,谁还会特意想想,这只是欧美宗教起源里的绝对价值观,而非全人类的共同经验。许多类似的翻译,最终都让原作被拔高好几个台阶。
要说最神奇的例子,还得数日本“天皇”这两个字。两千年前,日本只不过是东汉王朝的一个小属国。
东汉光武帝册封当地部落首领为“汉倭奴国王”,还专门送了一枚金印,印上刻着五个汉字,明白写着“汉倭奴国王”。
这个印章后来考古发掘直接在日本成了国宝。意思很简单,当年的日本政权在中国看来只是小国部落头头,连皇帝的边都没挨上。
直到唐朝高宗李治称自己是“天皇”,武则天成了“天后”,这两个词首次出现在中国政治体系里。又隔了三百多年,日本遣唐使学了这组词汇,慢慢往自己身上套。
最早的时候,日本的最高统治者其实和国王、倭王、皇帝混着叫,一直到唐末中原内乱,才真正开始独称“天皇”。
这也是趁中国自身顾不过来的空当,悄悄抬升身份,顺便让称号升级。你要认真查两国文献,《隋书·倭国传》里倭国来信上写的仍然是“倭王”,真正的“天皇”是后来的自封。
翻译的力量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一层包装。原本只能叫“王”的,被翻出了“天上的皇帝”的感觉。一个词换种叫法,地位、身份、历史高度就完全变了样。你叫它天皇,配合日本的包装,国际地位瞬间提升;你叫它倭王,只是普通属国首领。
这些年“信达雅”的翻译原则让太多外国文本遮上了美丽的纱,结果本来并不出彩的异国文化通过翻译镜头被不断推高。
每多一分“雅”,原意就模糊一点。翻译不仅能传递意思,也能无形之中给许多东西添上一圈真人秀的滤镜。现实的样子被粉饰得天花乱坠,久而久之,不少人开始相信这才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大家怎么看这样的翻译“滤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