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拉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3000一平，赶紧买吧！”何炅愁眉苦脸地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来的钱？”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你先去凑，不够的话姐借你。”

何炅攥了攥手里的台本，纸张边缘有点卷。他望了望李湘，李湘正盯着他，眼神没半点玩笑的意思。

“湘姐，这数目……太大了。”何炅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李湘点点头，“所以才让你赶紧想。你以为这种价钱能一直有？”

走廊那头有人喊李湘，她应了一声，又转回头对何炅说：“你自己琢磨。真想好了，告诉我。”说完拍了拍他胳膊，走了。

何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休息室走。维嘉正端着盒饭，见他进来，抬了抬筷子：“湘姐又跟你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还是房子的事。”

“嗬，她还真上心。”维嘉扒了口饭，“要我说，咱这工作，今天这儿明天那儿的，买个房空着养蚊子啊？”

何炅没接话，拿起自己的盒饭。白菜有点凉了，油凝在表面。

接下来几天，李湘没再提，但何炅发现自己静不下来。录节目间隙，他会不自觉地算：工资、积蓄、家里能凑多少。数字加减来去，总是差一截。

一周后，台里录晚会，忙到后半夜。结束时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何炅在后台整理东西，李湘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样，想了没？”

何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想了。差得远。”

“差多少？”

何炅报了个数。李湘听了，从随身包里拿出个小本子，用笔快速写了几个数字。“首付这些，剩下的贷款。月供大概这个数。”她把本子转向何炅，“你现在的收入，撑得住。”

何炅看着那些数字，喉结动了动：“湘姐，你为什么……”

“我觉得该买。”李湘打断他，合上本子，“你也觉得该买，就是怕。对不？”

何炅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怕就对了。”李湘把本子收回去，“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晚会散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何炅站在空荡荡的演播厅门口，李湘的车等在路边。她摇下车窗：“送你一段？”

车上很安静。李湘开了点收音机，夜里路况好，车开得平稳。

“姐，”何炅忽然开口，“要是赔了……”

“赔不了。”李湘看着前方，“真赔了，当我借你的钱不用还了。”

何炅笑了，笑得有点苦：“那更不行。”

车停在他租的房子楼下。何炅下车前，李湘说：“下周二我有空，带你去看看几个楼盘。先看看，不买也行。”

何炅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他跺跺脚，灯没反应，大概是又坏了。他摸着黑上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打开门。

屋里黑着，合租的室友大概睡了。何炅没开大灯，就着窗外一点路灯光，看见桌上摊着这个月的账单。他坐下来，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录节目，何炅眼下有点青。李湘见了，什么也没问。对流程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把几个关键点的衔接又跟他顺了一遍。

休息时，何炅走到她旁边：“湘姐，下周二，几点？”

李湘正在补妆，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上午十点，台门口等。”

“好。”

那期节目录得出奇顺利。导播在耳机里说收工的时候，何炅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汗。李湘正在摘耳麦，侧脸看起来很平静。

维嘉凑过来：“今天状态可以啊。”

何炅笑笑，没说话。他看向李湘，李湘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秒，李湘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何炅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