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学生按人头送进流水线的职校，被央视曝光后，校长副校长全被带走，收钱的老师接连停职，那份抽成协议也被搜了出来。

带队进厂看管学生的那几个老师，最先被约谈。嘴硬得很，说自己就是执行学校安排的实习任务，抽成的事一概不知。话没落地几天，调查组把学校跟劳务中介私下签的人头费协议搜了出来，一个学生进厂抽多少钱，白纸黑字。

孩子们管这叫上学。流水线上一站就是一天，干完活工资先被切走一块。带队老师守在厂里，看的不是孩子学没学到东西，看的是有没有人往外跑。

当初在讲台上讲纪律的是这些老师，守在厂门口盯人的还是这些老师，现在换他们进调查组的门了。

孩子这边，被克扣的工资退回来了。退回来的钱没换来一个笑脸，回学校的孩子躲着老师走，上课眼睛是直的，几个确诊抑郁的，书念不下去了，停学接受心理疏导。

那几所没被点名的职校，连夜叫停手里的实习项目，赶在被查之前把路收住。厂里流水线一下空了，订单压在那里交不出去。家长也坐不住了，一趟一趟往学校跑，就问一句，我家孩子下学期去哪实习，谁签字，谁担责。

有人讲，钱都退了，这事也算有个交代。钱是退回来了，教室里那个坐得住的孩子，退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