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案,国际刑事法院传来新消息!
据外媒9月2日报道,《共和国报》发布相关新闻,把本次事件称作移动目标比喻指控范围不固定,直指杜特尔特辩护团队向国际刑事法院提出诉求,要求检方重新提交全套指控文件。
这则消息出来,意味着这场备受全球关注的案件又迎来新的博弈节点。
检方目前罗列49起事件,涉及78名受害者,分为三类: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长时期相关谋杀案件,总统任期内针对高价值目标的清除行动,还有乡村禁毒行动下的谋杀及谋杀未遂。
但检方反复强调,这只是挑选出来的代表性案例,实际事件规模更大。
在我看来,检方这么做有自己的现实考量,但也埋下巨大争议。这套操作的思路就是依靠现有证据把案件推进到庭审阶段,后续再在审理过程中补充更多事实。
倘若法庭认可这种非穷尽式指控,辩方会陷入极大被动,前期大量辩护准备,很可能被庭审中新抛出的指控打乱。
对于杜特尔特辩护团队而言,提出这份动议是必然选择。
胜诉,就能逼迫检方公开全部底牌,甚至有可能剔除部分模糊的指控内容;就算动议被驳回,也不会造成实质损失,还能对外塑造审判程序存在瑕疵的观感。
再加上杜特尔特已经81岁高龄,时间站在辩方一侧,案件拖得越久,菲律宾国内舆论、当事人身体状况等变量,都有可能改变案件走向。
回顾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杜特尔特发起的禁毒战争,自2016年上台之后就争议不断。官方统计禁毒行动死亡数千人,人权组织统计的数字则要高出数倍。
当年街头经常出现被击毙人员的尸体,身旁留有标注毒贩身份的纸板。杜特尔特公开表态,允许警方现场击毙毒贩,承诺会为执法人员兜底,甚至直言比起人权,更看重拯救普通民众的生命。
这套强硬手段在菲律宾收获大量民众支持,毒品泛滥切实祸害了大量普通家庭。
可在国际层面引来猛烈批评,国际刑事法院2018年启动初步调查,菲律宾2019年宣布退出该法院,主张对方无权管辖本国内政。
但国际法的规则没有这么简单,退出机构不能抹去退出生效之前发生的行为。国际刑事法院认定,调查启动时菲律宾仍是成员国,因此保有管辖权。
几番拉扯之后,2025年3月杜特尔特回国随即被逮捕引渡至海牙,这件事当时引发不小震动,菲律宾不少政界人士认为这是干涉国家主权,参议员伊梅·马科斯就公开提出,应当优先尊重菲律宾本国司法体系。
法庭内部围绕程序条文激烈博弈的同时,场外舆论斗争同样火热。此前流传的相关报道显示,菲律宾副总统,也就是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杜特尔特,公开发声质问:杜特尔特打击毒品,何罪之有?
她没有堆砌晦涩法律条文,提出一个很现实的疑问:禁毒属于国家治理政策,政策执行好坏可以评判治理水平,个别执法人员犯错可以单独追责,但不能直接把一项全国性治理政策定性为反人类罪。
我认为莎拉这番表态,精准抓住国际刑事法院长久以来饱受诟病的痛点。
反人类罪的定义指向系统性刻意针对平民的暴行,可当审判对象变成一国政府推行的公共政策,法律边界就变得十分模糊。
外界一直存在一种声音,部分海外禁毒军事行动同样造成平民伤亡,却很少受到该法院调查,选择性执法的质疑始终无法彻底消除。
事实上,辩方庭内提交动议、莎拉庭外舆论喊话,二者属于一套相辅相成的组合策略。
一边抓住指控模糊的程序漏洞施压,一边争取本国民众与国际舆论同情
目的不完全是直接撤销案件,而是削弱这场审判的公信力,让外界重新审视,这究竟是纯粹公正的司法审判,还是掺杂政治倾向的追责。
这件事本质上,是司法效率和程序公正之间的两难抉择。站在国际刑事法院角度,这类大规模案件很多案件档案缺失、证人害怕出面,如果硬性要求每一起案件全部落实完整细节,案件很可能永远无法开庭。
不过换作被告立场,模糊的指控确实难以服众。反人类罪属于最重级别罪名,指控内容理应严谨确凿,不能依靠概括性描述给人定罪。两者各有逻辑,最终的平衡尺度掌握在法官手中。
结合现有情况判断,法庭大概率不会全盘接纳辩方诉求,不会直接要求推翻整套指控文件重写。
更有可能的走向,是要求检方补充细化部分案件细节,限定庭审只能围绕已经列出的49起事件举证,禁止临时追加新指控;当然也存在直接驳回动议的可能性,此前辩方就在管辖权争议上失利。
无论动议结果如何,辩方已经拿到一部分想要的效果。社会开始讨论指控是否足够清晰,程序正义的疑问被摆上台面,也进一步巩固菲律宾国内支持者“国际法院针对杜特尔特”的看法。
说到底,杜特尔特案从来不止是法律案件,更是交织主权认知、禁毒现实、人权标准的复杂政治事件
一部分人把杜特尔特视作挽救国家的强人,另一部分人认定他纵容暴力践踏人权,两种看法很难互相说服。海牙的审判,也很难产出一个让全世界都认可的结论。
这次要求重交指控文件的动议,只是漫长事件里的一个关键插曲,真正核心的较量,还留待庭审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