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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疼得扛不住,我实在是走投无路!”11 岁骨肉瘤晚期小姑娘从上海辗转去往宁

“我女儿疼得扛不住,我实在是走投无路!”11 岁骨肉瘤晚期小姑娘从上海辗转去往宁波安宁病房,走完人生最后旅途,母亲:内心万般难受,但丝毫没有后悔


熙熙离开已经五个多月了,可病房的医护们还是会不时想起那个眼睛清亮的女孩。今年1月28日下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是一位母亲疲惫到沙哑的声音,她说女儿痛得受不了了,她真的没办法了。


熙熙当时11岁,骨肉瘤终末期。在上海的大医院里,手术、化疗、靶向治疗一轮接一轮,可病情还是在往前走。


妈妈带着她从上海辗转到宁波,跑了好几家机构,都被委婉地挡了回来——儿童安宁疗护,太难了。而这间病房当时还从未收治过孩子,熙熙是第一个。


当天,一个微信群就建了起来。群里有浙江医院的省级疼痛专家、科室医生、心理咨询师,还有熙熙的妈妈。群里的第一条消息,是一张止痛药调整表。


第二天上午,视频接通了。摄像头打开的一瞬,团队看到的熙熙瘦得让人心疼,靠在枕头上像一片薄薄的纸。可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


医生轻声问她喜欢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说起了最喜欢的漫画,说最喜欢兄妹互相守护的故事。她说妈妈就是她的守护者,妈妈的守护让她觉得很幸福。


她还说想和同学一起拍毕业照,说喜欢喝豆浆、喜欢杨梅汁。那天她说了很多,妈妈后来在微信里写道,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讲这么多话。


居家镇痛方案很快定了下来。妈妈每天在群里记录孩子的情况:今天吃了半碗粥,下午安稳睡了两个小时,上午疼了一次用药后缓解了……她不再是那个深夜独自抱着女儿流泪的母亲,群里的每一条回复都在告诉她,她们一直陪着她。


可到了2月下旬,熙熙出现了脑转移,居家照护难以为继。2月26日,妈妈独自来病房“考察”。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暖色调的墙壁、柔和的灯光,角落里有一张圆形的床,像童话里的样子。她拍了照片带回去,当晚转达熙熙的话:她喜欢那个地方,特别是那张公主床。


2月27日,120救护车把熙熙送进了病房。可那张好看的公主床,对骨肉瘤晚期、因脊柱转移导致下肢剧痛的孩子来说太软了,无法有效支撑。


团队当天就换了一张可多角度调节的医用床。护士一寸一寸帮她调整角度,先平躺,她皱了一下眉,再慢慢转向右侧卧,眉头松开了。那天深夜,妈妈在群里打出几个字:好几个月了,她终于睡了个好觉。


入院后B超发现,熙熙膀胱里积存了大约1000毫升尿液,对一个体重不足30公斤的孩子来说,这已是身体承受的极限。可听到要“导尿”,她攥紧被子拼命摇头。


护士把B超屏幕转向她,轻声哄着:宝贝,水放出来肚子就不胀了,好不好?沉默了许久,她点了头。导尿很顺利,那天下午,她第一次安静地侧身躺下。


此后的每一天,微信群里都在接力。护士们记录着:今天清醒时间减少,没有观察到明显的爆发痛;臀部压疮保护得很好,夜间睡眠也不错,喝了一点豆浆和杨梅汁……


3月4日,是熙熙11岁的生日。可那天清晨,她已经陷入了昏迷。团队立即启动了静脉通路。蛋糕是下午送到的,粉色的,插着一支蜡烛。


妈妈替她吹了,烛光摇了一下,灭了。同学们录了祝福视频发过来,十几个孩子挤在屏幕里,学着她喜欢的猫叫声,一声一声“喵——喵——”。


病床上,昏迷的熙熙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角渗出了一滴泪。妈妈紧紧握住那只手,说她听到了,她听到了。


3月11日20时36分,监护仪的波纹归于平直。熙熙走了。家人为她沐身、换衣,轻轻化了妆。他们守护到次日清晨,像她活着时一样。


妈妈在群里留下了最后一段话:虽然很心痛,但我从不后悔给她做的选择。最后这段路,她没有痛苦,安安静静地走。熙熙离开后不久,一块水晶牌被送到了科室,上面刻着八个字:“温柔摆渡,守护安宁”。


这间病房里发生的故事,远远不止熙熙一个人。她还和同病房的另外两位老人——一位66岁的直肠癌阿婆、一位82岁的胃癌老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群人的守护下,走完了最后一程。那些细节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温暖,有人说那是“好好说再见”的样子。


在这个什么都讲效率的时代,能有一群人愿意陪着一个重病的孩子慢慢走完最后的时光,替她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帮她导一次尿,给她过最后一个生日,听她讲喜欢的漫画——这种守护,比任何医疗手段都珍贵。熙熙妈妈那句“从不后悔”,大概就是对安宁疗护最好的注解。


信源:闽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