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这个国家挺有意思。翻遍史书，它跟中国压根没有过节，八国联军那份名单上找不到它，历史上也没派过一兵一卒踏进过咱们的土地。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这些年在欧盟里反华调门起得最高，谁都想不通图个啥。

华沙有间办公室，桌上文件摞得老高。管事的那个人叫马雷克，正盯着刚出来的贸易报表发愁。助理端咖啡进来，说了句匈牙利那边协议签完了。

三个项目。物流中心、电池厂，还有个研发合作。本来这些盘子该落在波兰手里，转头全跑布达佩斯去了。

马雷克问北京那边啥态度。助理说没啥特别的，正常做生意，中方驻欧盟的人前一天还跟德国商会的人坐了俩钟头。

这就是最扎心的地方。你摆出一副强硬姿态，人家根本不接你这茬，转身就找愿意合作的人去了。匈牙利这几年跟中国走得近，比亚迪的欧洲工厂放在那儿，宁德时代也砸了钱进去。塞尔维亚更不用说，钢厂、铜矿一个接一个。这些东西原本波兰的地理位置是有优势的，中欧班列进欧盟第一站就是它。

结果呢，班列在波兰段动不动就卡壳，通关拖沓，检查繁琐。中方也不傻，去年就开始铺备用线路，走别的口岸，连西伯利亚那条老线都重新盘算上了。你这边使绊子，人家那边早修好了新路。

电话响的时候马雷克没急着接，等铃声响够三下才拿起来。对面声调挺高，估计是问损失的事。他打断说决定又不是昨天临时拍脑袋定的，账早就算过。

“这不是情绪的事，是算错了。”他撂下这么一句。

跟着美国那边打来例行电话，说支持波兰立场。就这么一句话，别的实质性的东西一样没有。这些年波兰一门心思跟着华盛顿走，反华喊得最凶，可真到吃亏的时候，大西洋对岸给的也就是口头上拍拍肩膀。华为那事就是现成的例子，波兰跟着限制，工程一拖再拖，多出来的成本自己扛。

参议院下周要开听证会。马雷克让助理把去年到今年的投资对比理清楚，尤其是那些流去匈牙利和塞尔维亚的钱，得用欧元一笔一笔写明白，让那帮人看看到底亏了多少。

中国驻波兰使馆下周有个商务论坛，请柬也发来了。德国大使去，捷克投资局的人去，匈牙利的商务代表也去。马雷克翻了翻，说自己行程冲突，送个花篮吧。

他桌上还压着份三年前签的贸易协定，封面中文波兰文并排印着，边角都磨毛了。那会儿双方还想着一块儿把生意做大。

数据表最后一页底下有行小字，说所有预测都建立在物流通道稳定的前提上。可这个前提，恰恰是波兰自己亲手给拆了。